男女主角分别是李细雅许敛的玄幻奇幻小说《长生:我在诡异乱世娶妻生子后续+完结》,由网络作家“龙不弃”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按照惯例,矿场的管事,每天需要巡视矿场两次,上午一次,下午一次。现在是上午,韩度带着许敛巡视起来,“许兄弟,等下巡视完了,咱哥们去镇上的丽春坊乐呵乐呵,如何?”俗话说,人生有三铁,一起扛过枪;一起同过窗;一起飘过昌...看韩度这意思,似乎要跟他促进一下感情。只是这大白天,不合时宜,最主要的是,许敛担心生病,“这...不太好吧。”韩度笑道,“咱们家里又不缺女子,懒得碰那些残花败柳,也就是喝喝酒听听曲,咱们当管事的人,也不是一定要整天在矿场里,只要矿场不出乱子,咱们的时间自由安排。”许敛点头,“那行,我还没去过那种地方,见见世面也好。”韩度有点遗憾,“咱们绿竹镇穷乡僻壤,只有丽春坊这一家,其实也没什么新奇,听说平阳县城里面的那些,才是真...
《长生:我在诡异乱世娶妻生子后续+完结》精彩片段
按照惯例,矿场的管事,每天需要巡视矿场两次,上午一次,下午一次。
现在是上午,韩度带着许敛巡视起来,“许兄弟,等下巡视完了,咱哥们去镇上的丽春坊乐呵乐呵,如何?”
俗话说,人生有三铁,一起扛过枪;一起同过窗;一起飘过昌...看韩度这意思,似乎要跟他促进一下感情。
只是这大白天,不合时宜,最主要的是,许敛担心生病,“这...不太好吧。”
韩度笑道,“咱们家里又不缺女子,懒得碰那些残花败柳,也就是喝喝酒听听曲,咱们当管事的人,也不是一定要整天在矿场里,只要矿场不出乱子,咱们的时间自由安排。”
许敛点头,“那行,我还没去过那种地方,见见世面也好。”
韩度有点遗憾,“咱们绿竹镇穷乡僻壤,只有丽春坊这一家,其实也没什么新奇,听说平阳县城里面的那些,才是真正的花样多。”
许敛笑了笑,“没事,等咱哥俩以后发达了,去平阳县开开眼界就是。”
韩度跟他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是哈哈大笑起来,有一种同道中人的感觉。
拎着藤条的监工和埋头干活的矿工们,见许敛跟韩度谈笑风生,他们一个个都有点神情恍惚,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十六岁的毛头小子底层搬石工,短短几天就变化这么大。
“韩哥可知道哪里有蟒筋?”
许敛没有忘乎所以,牢记着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问起了进阶原料的事。
韩度怔了下,“蟒筋?蟒蛇的筋?你要这个做什么。”
许敛解释道,“我想做一把弓,平常带着防身,还有进山打猎。”
韩度大方道,“不就是一把弓吗,我送你一把。”
“...”许敛忙道,“不用,我喜欢自己做的弓,用起来趁手。”
韩度想了想道,“咱们绿竹镇,青蛇倒是挺多,可蟒蛇却少见,家家户户都缺粮,即便发现有蟒蛇,也捕杀吃掉了,连皮带筋都给炖煮烂了吃掉,只怕是很难找到。”
许敛皱眉,这可咋整,即便有一个进阶点,弄不到原料,也无法完成进阶。
韩度道,“镇上有几户专门捕蛇的人家,等下咱们去镇上的时候可以问问。”
许敛目光亮了,捕蛇人,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两人简单将矿场巡视了一圈,就打算去镇上找乐子了。
韩度让人牵了两匹马过来,“我看许兄弟平常上下工,用的还是那头小黑驴,不太方便,这马是矿场养的,用来应急的时候向上面汇报消息,平常也用不到,你骑着便是。”
许敛也不客气,当即翻身上马,要是太清高,就没法跟韩度打成一片,而且他本身也不是什么清高之人...这世道可不兴这个,有什么好处尽管拿就是了。
两人纵马疾奔,往镇上去了。
不多时,就到了镇上,本来就不远。
虽然是白天,却家家户户都是关门闭户,只有男子在外忙绿生计,不见一个女子。
许敛道,“韩哥,我先找一下捕蛇人拿到蟒筋,再去丽春坊。”
“不就是一张弓吗,怎么这么着急。”
韩度无奈,只好跟着他。
许敛向人打听起来。
镇子不大,很快就知道了几户捕蛇人的住处,当即,他和韩度驾马行去。
“韩管事,我想去你的矿场干活挣粮可以吗。”
“韩管事,我也想去,家里快揭不开锅了,求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吧。”...
路上,很多衣衫褴褛的男子点头哈腰向韩度打招呼,眼巴巴的怪可怜。
作为一个矿场的管事,韩度算是绿竹镇的“名人”之一,许敛当上副管事的事,虽然也在绿竹镇传开了,认识他的人却比较少。
韩度神情淡漠地骑在马上,看都没看这些人一眼。
到了一家捕蛇人的住所,许敛翻身下马,上前敲门,“有人在吗?”
“谁?”
里面传来中年女子的声音。
许敛道,“我想买一条蟒筋,你们家有吗?”
里面安静了片刻,木门缓缓打开一条缝隙,只见两个面黄肌瘦的中年女子紧张地抵着门,各自的手里拿着菜刀和木棍,目光里带着警惕。
“我没有恶意,真的想买一条蟒筋。”
许敛重申了一遍,这世道就这样,一般的情况下,男子最好不要跑到别人家里去,否则会被认为图谋不轨,比如抢粮、抢女人之类。
看了看许敛年少俊俏的模样,手里还牵着一匹马,两个中年女子脸上的紧张缓和了不少,有马的人,家里肯定不缺粮也不缺女人,不像那种无家可归的流浪汉那么危险。
紧接着,两个中年女子注意到了站在许敛后面的韩度,目光亮了起来,顿时将门打开了。
“韩管事?”
“快进来坐。”
这让许敛有点无奈,韩度掌握着一个矿场,手里握着大把的粮,在绿竹镇就像衣食父母般的存在,走到哪都是备受欢迎。
“不了,我面前这位是矿场的许管事,你们谈吧。”
韩度特意说了一下许敛的身份。
两个中年女子惊讶地看着许敛。
“你就是许管事呀。”
“真年轻。”
许敛不想浪费时间,“蟒筋你们家有吗?”
“有。”
其中一个略高的中年女子忙去角落的土灶边翻找,“前几月我家汉子运气好捕了一条蟒,肉已经吃完了,皮和筋晒干了留着炖了吃。”
她拿了一条白晃晃的东西过来,像绳子一样。
许敛接过,放在鼻端嗅到了腥味,应是蟒筋无疑,“怎么卖?”
中年女子小心翼翼道,“这不值几个钱,你要就拿去,我家男娃儿大了,不能再住在家里,到了另立户门找女人搭伙过日子的年龄,他可以去你们矿场干活挣粮吗?”
巡夜人是按照家里成年男丁的数量索取鲜血,男娃儿长大了,就不能住在家里,否则巡夜人就会索取两份的鲜血,家里的女人扛不住。
所以,男娃儿长大了,就要另立门户,自己找女人搭伙过日子。
许敛将蟒筋收下,有点好奇道,“你家汉子不是捕蛇人吗,家里的男娃儿为什么不子承父业,跟着捕蛇?”
中年女子苦涩道,“捕蛇哪有这么容易,我家汉子祖祖辈辈捕蛇,祖祖辈辈都是被蛇咬死的,没有一个善终,我不想让我家娃儿干捕蛇这个行当,还是在矿场干活挣粮来的安稳。”
矿场干活也不安稳,其实也不稳当,运气不好就会被血祭...许敛却不好说出口,看在蟒筋的份上,可以适当照顾一下她家娃儿不被血祭,“行吧,让你家娃儿明天来矿场找我,我给他安排差事。”
中年女子大喜,弯身作揖,不停地向许敛拜,“多谢你,多谢你。”
许敛不再多说,挥了挥手,翻身上马,和韩度向丽春坊而去。
“韩管事来了,里面请,少爷在靶场,玩射箭。”
一看韩度就是这里的常客,门子没有阻拦,笑着伸手迎着韩度进去。
韩度下了马,随手把缰绳丢给门子。
许敛有样学样,跟着他进去了。
穿过一条条走廊过道,来到了靶场。
见一群衣着光鲜的少年少女正在比试射箭,青春洋溢,喜笑颜开,时不时爆发出一阵喝彩声。
平民百姓每天为了干活挣粮和放血应付守夜人,艰难维持生计,这大户人家则是活的很滋润,仿佛完全两个世界。
“裴少。”
韩度带着许敛走过去。
裴恒笑着迎了几步,“韩哥和许兄弟来了。”
“我是常客,不用招待我,你跟许兄弟谈吧。”
韩度随意地拿了一把弓和一壶箭,跟少年少女们玩起了射箭比试。
裴恒一看韩度有意避开,就知道许敛要说上次托付之事了,他忙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许兄弟,我们移步到客厅谈吧。”
许敛微微颔首,跟着他离开靶场。
一个少女快步追了过来,乌黑明亮的大眼睛好奇地看了看许敛,扯住裴恒的衣袖,“哥,这人是谁,看着面生,你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需要避开来谈?”
裴恒沉脸喝斥,“这位许兄弟是我们家的贵客,不得无礼,你一边去。”
少女并不怕裴恒,她好奇心很重,直接问许敛,“喂,你是谁,来我家有什么事,神神秘秘。”
许敛只得拱手,“在下许敛,找你兄长有点事。”
少女微讶,“你就是最近声名鹊起的许敛?单独掌管一个新矿场的许敛?”
许敛谦虚道,“是我,声名鹊起不敢当。”
少女目光重新仔细打量他,“我听人说,许敛生的一副好皮囊,端得是一个翩翩美少年,你这也不过如此嘛。”
“...”许敛不想跟她说话,想在她后脑勺来一巴掌...会不会说话?
可能担心激怒了许敛,裴恒连忙道,“许兄弟别往心里去,我这胞妹裴昭熙,就是这样古灵精怪的性子,其他庶出的弟弟妹妹对我倒是敬畏,这嫡出的胞妹我可管不了,连我父母都头疼,成了家里的小魔女。”
许敛没往心里去,“无妨,很天真...”
裴昭熙睁大了眼睛瞪他,“你说谁天真呢,我觉着你在骂我蠢。”
天真就是蠢?许敛摇头道,“你想多了,我没这个意思。”
裴昭熙不依不饶,“你就是在骂我!”
“...”许敛皱眉,心里起了一点火气,淡淡道,“你说是,那就是吧。”
裴昭熙小脸一寒,“你知道这是在哪吗,这是在我家!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让你横着出去!”
裴恒脸色变了,怒道,“裴昭熙!”
这小小年纪就得了深井冰...许敛眸光如刀地注视着裴昭熙,一字一顿道,“你可以试试看。”
说罢。
许敛便懒得再理会她,也不去客厅了,向大门行去。
“啪”的一下,裴恒脸色难堪地给了裴昭熙一巴掌,将她打的摔倒在草地上,连忙追向许敛,“许兄弟,请留步。”
裴昭熙伸手捂着脸,整个人呆住了,显然,她没想到裴恒会因为一个外人打她。
随之,她眼睛红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目光死死盯着许敛的身影。
“许兄弟留步。”
裴恒追到了许敛的近前,面带歉意弯身行礼道,“舍妹从小骄纵,被惯坏了,不知天高地厚,还请许兄弟海涵,我替舍妹向你道歉。”
“裴少言重了,我也有错,不该跟一个女孩家家的较劲。”
许敛拱手回礼。
裴家作为绿竹镇三大户人家之一,拥有绿竹镇三成左右的田地,掌握着上万户佃农的命运,堪称绿竹镇的“土皇帝”。
韩度听曲的时候闭着眼睛,微微摇晃着头,很是享受的模样。
听惯了流行歌曲的许敛,欣赏不来这种古风小调,而且,还是带着绿竹镇土话口音的古风小调,这谁受得了?
他让春桃坐在身边,凑头说起了悄悄话,培养好感度。
曲子带着杂音...让韩度有点无奈,“既然许兄弟不喜欢听曲,为何不带她到里屋去欢乐一番。”
“来日方长,不急。”
许敛摇头,昨晚把粮用光了,现在没有余粮。
闲聊了一会儿,眼看快到中午,韩度和许敛也懒得回矿场吃饭了,叫芳姨送上来饭菜,就在这里吃将起来。
许敛叫春桃坐下一起吃饭。
春桃不敢,又不想离开,搬了一张小凳子,拿了碗筷打了饭,坐在他身后,低头吃饭。
许敛只好时不时夹菜给她。
“许兄弟真会怜香惜玉。”
韩度目光异样,像许敛这样对女子这么照顾周到的男子,他还是第一次见。
许敛也不解释,只是举杯敬他,绿竹镇只有欲念和利益的男女关系,他接受不了,还是喜欢有点情感温度的男女关系,何况金手指有【好感度】的约束。
“听说韩哥来丽春坊听曲,也不叫上我。”
一道声音从楼下传来,一个穿黑色棉服的青年快步走上来,见到许敛和坐在后面低头吃饭的春桃这样奇怪的行为,他愣了一下,“这是在干什么?”
韩度笑着起身,给青年介绍起来,“这位是我矿场新任的管事许敛许兄弟,还有他刚买的新货。”
接着。
韩度又向许敛引荐,“这位是裴家的大少爷,裴桓。”
绿竹镇的三个大户人家,苏家、方家和裴家,掌握着绿竹镇所有的田地,许敛虽然没见过却也听说过这三个家族,不好怠慢,起身作揖,“见过裴少。”
裴桓看了他一眼,“既是韩哥的朋友,不必多礼,看样子我比你大几岁,叫我哥就行。”
许敛叫了声“裴哥”,算是相互认识了。
芳姨像是闻到味的苍蝇一样,提着裙锯、扭着腰身快步追上楼来,嘴里嚷嚷喊叫着“哟,裴少来了,快给裴少拿副碗筷来,再添几个菜。”
“我已经吃过午饭了,一边去,别来烦我!”
裴桓从袖袋里掏了一锭银子,随手丢给芳姨。
芳姨双手接住,笑得跟“老花骨朵”似得,心满意足地转身下楼去了。
裴恒随手拉开一张椅子,坐在了韩度旁边。
“裴哥,第一次见面,我敬你一杯,我干了,你随意。”
许敛起身给裴恒倒了一杯酒,又给韩度和自己倒上,先干为敬。
他也不想这样恭维人家,可人家是裴家的大少爷,为了生活不得不这样,毕竟他的实力还没有达到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的高度。
裴恒端起酒杯喝了,笑着说起,“你的事迹已经传开了,我可听说了你,短短几天从搬石工干到运石工,又当上了矿场的副管事,看来韩哥很器重你。”
韩度连忙摆手,“我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哦?”
裴恒来了兴趣,“莫非这位许兄弟还有其他什么门路?”
韩度看了看许敛,眼神里询问能不能说的意思。
许敛摊手,表示无所谓。
韩度压低了声音,“许兄弟是巡矿使大人手底下的人。”
裴恒眸光一凝,当即主动倒酒,回敬了许敛一杯,“失敬了。”
“裴少太客气了。”
许敛连忙喝了,他心里却泛起了嘀咕,那只白狐巡矿使,在夷教的分量似乎不轻,让裴家大少爷都有所忌惮。
只是,他还弄不清楚,绿竹镇到底谁才是老大?
夷教?
还是三个大户人家?
或者,巡夜人?
他层次太低,知道的太少了。
想问又不好问,一旦问出口,韩度和裴恒就会知道他的“跟脚浅”,啥也不是!
被两人瞧不起还是其次,就怕失去很多好处。
所以,他索性不问,让自己的身份保持一点神秘感...让韩度和裴恒自己去脑补吧。
“来来来,喝酒,喝酒。”
“干。”...
三人推杯换盏,相谈甚欢。
一直喝到夕阳西斜,正当韩度和许敛打算回矿场的时候,韩度手底下的一个心腹监工却匆匆而来,他见到许多人在场,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韩度对几个唱曲的女子挥了挥手,示意她们离开。
许敛塞了一点银子给春桃,在她耳边叮嘱了两句,让她也离开了。
裴恒挑眉道,“需不需要我回避一下?”
“无妨。”
韩度对监工道,“裴少和许兄弟不是外人,说吧,什么事?”
监工道,“出肉了!”
韩度精神一震,“停工了吗,消息封锁了吗?”
监工道,“停了,发现出肉的几个矿工,已经被我秘密处理掉了。”
“很好。”
韩度满意点头,对裴恒拱手道,“裴少,矿场有事,我们得赶回去,今天就喝到这里吧,改天再聚。”
裴恒笑道,“恭喜韩哥了,你掌管的矿场已经出过四次地肉,再来一次,你就可以高升了。”
掌管的矿场出现五次地肉,就可以得到升迁?许敛心里惊讶,默默地记下这一点。
“我掌管矿场十多年的时间,才出了四次地肉,想要第五次谈何容易,估计还得等几年时间。”
韩度轻叹了一声,不再多说什么,带着许敛和监工匆匆离去。
到了楼下,出了丽春坊大门,翻身上马,向矿场赶回去。
回到矿场,见到几百个矿场聚集在一起,吵吵嚷嚷。
“眼看就要到了下工的时间,让我们停工,今天的粮可不能少!”
“不能少粮!”...
韩度翻身下马,高声宣布道,“大家放心,今天的粮不会少给,由于最近这段时间,矿场经常出事故,隔三差五地死人,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矿场决定停工一段时间封闭整顿,等整顿好了,再让大家回来上工。”
听得此话,矿工们哗然起来。
“家里每天都等粮下锅呢,可不能停工啊,停工了我们不得饿死?”
“矿场死点人很正常,我们不怕,求韩管事,不要让我们停工。”...
韩度道,“大家静一静,不会停工太长时间,最多也就几天时间就会复工,大家可以领粮回去了。”
说罢。
韩度就下令,“收工,放粮。”
矿工们不停恳求他不要停工,他却不再理会,矿工们无可奈何,只能排队领粮回家。
韩度对监工们挥手,“你们也领粮回家去吧,过几天再来。”
最后,偌大的矿场只剩韩度、许敛和一个心腹监工,还有一些看守粮仓的刀客。
韩度对心腹监工道,“你骑上快马,立刻向上面禀报。”
“是!”
心腹监工匆匆而去。
去哪里禀报?许敛感到好奇,却不好问,默默跟着韩度来到出现地肉的矿区查看起来。
“告诉你也无妨。”
白狐的声音清脆犹如少女,很是好听,“采石场挣的这点银子,我夷教当然瞧不上,我夷教在意的是地肉。”
“地肉是什么?”
许敛虽然有着原主的记忆,可原主只是一个搬石工,知道的太少了。
白狐道,“地肉是一种生长在地底的灵物,算是绿竹镇的特产,一般生长在石缝当中,每隔一段时间血祭一次,就有可能引出地肉,这就是为什么我夷教看中这些采石场的原因所在。”
听得此话,许敛心里像划过一道闪电,他想明白了一些事。
难怪原主被落石砸死。
也难怪他也差点被砸。
还有采石场隔三差五地死人,原来这是踏马的血祭。
“淦!这夷教太黑了,矿工们辛辛苦苦干活,还得被拿来血祭。”
“害死原主的凶手,还有害我的人,不是张元也不是梁岩,夷教才是幕后黑手。”
许敛心里咒骂,却不敢表现出来。
他神态恭敬,再次作揖,“多谢巡矿使大人指点。”
白狐道,“你知晓了我的身份,也知晓了采石场的隐秘,我再问你一次,可愿在我手底下做事?”
我已经知道了这些,我还敢说一个不字吗...许敛连忙作揖,“我愿追随巡矿使大人,以巡矿使大人马首是瞻!”
他不知道这个巡矿使在夷教是什么身份,不过,从目前来看,抱上这只狐媚子的“小短腿”似乎也不错。
“嗯。”
白狐满意地轻轻点头,它一个扭身,消失在了树丛里。
“嗯”一下就走了?许敛有点懵,说好了让他在手底下做事呢?不安排一下的吗?
他向树丛深处瞄了几眼,没发现白狐的踪迹,微微摇头,只好赶着驴车,继续干运石工的活。
一路颠颠簸簸,将石料运到镇上的码头。
等码头的搬石工卸车装船之后,他赶着空的驴车往回走。
矿场对运石工也是有“指标”的,像他这样领着两份粮的驴车,每天在矿场和码头之间来回运送石料,不能少于八趟,否则就会被扣粮。
“许敛,你来一下。”
他赶着驴车刚刚回到矿场,就看见韩度管事快步走过来,冲着他招了招手。
管事找他这个运石工能有什么事?许敛诧异,心里揣测,可能那只白狐跟管事说了什么?
韩度将他带到了类似于“办公”的屋子,目光异样地打量着他,“你认识巡矿使大人?”
果然不出所料,真的是那只白狐说了什么...许敛斟酌了一下道,“也谈不上认识,曾有过一面之缘。”
韩度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不用瞒我了,巡矿使大人说了,你是它的人,它让我先给你安排一个副管事的位置,等以后开了新的矿场,它可能会调你过去担任管事。”
“多谢巡矿使大人栽培,也多谢韩管事的照顾。”
许敛有点受宠若惊,从运石工跳过监工,直接当上了矿场的副管事,堪称平步青云了。
当然,这样的升迁对巡矿使来说,也就是随便一句话的事,算不得什么。
他并没有因此感到沾沾自喜,归根结底,其实还是因为自身的实力,若不是他有着炼皮期武者的实力,巡矿使看都不会看他一眼,更不会提拔他。
实力。
实力。
他心里牢牢记住这一点,这就是实力带来的好处。
韩度微微摆手道,“谢我就不必了,我们都是在巡矿使大人手底下做事的人,以后还得相互照应才是。”
许敛道,“这是当然。”
韩度笑道,“我痴长你二十来岁,若是不嫌弃,以后唤我一声韩叔便是。”
许敛连忙道,“韩管事还年轻着呢,叫叔可使不得,我得叫你韩哥。”
韩度大笑起来,“许兄弟真会说话。”
许敛只得跟着笑起来,就跟前世一样,看见领导笑了,属下们不管好笑不好笑,先跟着笑起来准没错...
“许兄弟跟我来。”
韩度带着许敛出了登记处,下令监工和矿工们全部集合过来,他要训话。
监工们眼神奇怪地看了看站在韩管事身边的许敛,察觉到了非同寻常的意味,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矿工们高高兴兴地过来集合,他们很喜欢听韩管事训话,因为可以趁机休息一下,不用干活谁不喜欢呢?
“全都给我听好了。”
韩度提高了声量,“从今往后,许敛就是矿场的副管事,他说的话就等于我说的话,明白吗。”
此话一出,瞬间,全场寂静无声。
十几个监工和几百个矿工全都惊住了,不明白许敛为何摇身一变成了矿场的副管事?
他们回过神来,顿时一片哗然。
“许敛原先只是一个搬石工,得到梁岩的照顾,才干起了运石工的活儿,为何又忽然成了矿场的副管事?”
“难道他是韩管事的亲戚?”...
韩度板起脸喝斥了一声“安静”。
监工和矿工们只得安静下来。
韩度看向许敛,“许兄弟有什么话要说吗?”
监工和矿工们瞠目结舌,感到不可思议,确定自己没有听错,韩管事竟然称呼许敛为“许兄弟”,为何会是这样的称呼?看样子似乎有平起平坐的意思?
许敛轻咳了一声,缓缓开口,“我刚刚当上矿场的副管事,那就简单说一句吧,以后,还请监工和矿工们,多多配合我的工作,我在此,先行谢过。”
监工和矿工们全都鸦雀无声,目光集中在他身上,仿佛重新认识他一样。
韩度道,“许兄弟大可放心,谁敢不听你的话,就是跟我过不去!”
许敛微微点头,表示感激。
见他没有话要说了,韩度便下令解散。
十几个监工连忙围过来,向许敛弯身作揖,陪着笑脸说着一些恭维的话,他们不知道许敛为何当上副管事,不过先给点面子总没错。
“许管事,你欠我的十五两银子不用还了,就当是我给你的贺礼。”
梁岩也是硬着头皮走过来,脸上的笑容很是僵硬。
昨个儿他派去半路打劫许敛的三个精壮汉子横死在路边的水沟里,今个儿许敛又摇身一变成了副管事,让他心底里直冒凉气。
已经意识到了许敛肯定有什么来历,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只希望现在补救还为时不晚。
“这怎么能行,我岂是欠钱不还之人?”
许敛心里好笑,目光淡淡地看了梁岩一下,“若是欠钱不还,我这个副管事如何在矿场做事,还有何威望可言?”梁岩脸色沉了下来,从许敛这话来看,似乎不接受和解。
许敛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还,肯定要还,只是我这才刚刚当上副管事,手头也不宽裕,只能慢慢,你说是吧?”
梁岩身体僵直,脸色也僵硬,连声称“是。”
“十五两银子而已,小事一桩,许兄弟一个月俸禄就够了。”
韩度不清楚许敛和梁岩之间的仇怨,招呼许敛进去喝茶。
许敛不再跟梁岩多说什么,跟着韩度进了屋子,待遇方面确实得谈一谈。
许敛简单巡视了一圈矿场,天就快黑了。
他下令开仓放粮,矿工们迫不及待地排队领粮,可能有一些人家里还等着粮下锅,世道太艰难了。
等矿工们离开后,许敛将两个山贼提了出来,放了五杯血,他自己留了一杯,剩下四杯分给蒲凛、杨业、张元、林捕风。
四人欢喜地收下,这样一来家里的女人今晚就不用放血了,家里女人高兴了,不就能伺候的更好吗,这么简单的道理,不会有人不懂吧?
两个山贼对视了一眼,心里却松了一口气,原来这个矿场管事抓他们来是为了让他们当血奴,虽然这是一种长期的折磨,却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小命算是保住了。
可是,两个山贼高兴太早了,许敛忽然一推,使得两个山贼撞在石头上,撞的头破血流,顿时毙命。
许敛故意当着四个监工的面前做这事,因为血祭这样的事需要长期进行,很难长期瞒住监工们,得让四人心里有数才行。
张元大吃一惊,“敛哥儿,你这是干嘛,为何忽然杀了他们,留着每天放血不好吗?”
许敛不好跟四人说血祭和地肉的事,免得传出去造成影响,让上面的夷教不满。
他只能换个说法,“难道你们没发现吗,绿竹镇所有矿场隔三差五就会死人,肯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纠缠,我隔三差五地杀几个山贼,应该可以避免矿场死人。”
张元咂嘴道,“反正死的都是矿工,关我们什么事,我还是感觉太浪费了,没必要让山贼给矿工们顶祸。”
许敛决定吓他一下,“难道你忘了,我们在韩度那个矿场的时候,监工梁岩都死了,可不一定死的是矿工,监工也有可能死。”
张元脸色一白,不敢再多说什么。
许敛告诫道,“我做的这件事,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别传出去,免得造成恐慌。”
四人点头表示明白。
许敛没再多说什么,从厨房拿了一些粮食蔬菜和肉,分了一些给四人,便是一起离开了矿场,往镇子而去。
矿场只剩卢堪和十个刀客。
许敛曾经私底下问过卢堪,为什么巡夜人不会向看守粮仓的刀客们索取鲜血?
卢堪告诉许敛,他身上佩戴了一块绿色玉牌,是大粮仓发给每个队长的,晚上会冒绿光,具有豁免权,不需要向巡夜人提供鲜血。
许敛明白了,看来巡夜人这样的诡异存在,也是“看人下菜碟”。
许敛回到镇上的老街,见到一大群的人围在他家门口,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夹了一下马腹,策马疾奔过去。
这些人迎着奔跑的马就涌了过来,许敛只得连忙拉住缰绳。
“许管事回来了!”
“许管事,这是我女儿,求求你看看吧。”...
有不少人手里牵着女儿,眼巴巴地恳求他收下。
有些人手里提着一点粮食和野味,恳求当监工,知道他手底下现在只有四个监工,还有不少名额。
更多的人两手空空,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也没什么东西能送给他,只想求活干。
许敛直皱眉头,他如今单独掌管一个矿场,握着大批的粮食,估计以后每天都有人到他家门口恳求什么。
“我不需要女人,别往我这里送。”
“矿场现在已经招满了人手,暂时不收人,等有了空缺,我就会发出聘用的告示,到时候,你们可以来矿场应聘,谁再敢堵在我家门口,我永远不会他给活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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