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叶秋叶谨的玄幻奇幻小说《断绝亲情后,我成了九幽魔神叶秋叶谨结局+番外小说》,由网络作家“诉与”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人群中,鹤无双眼眸闪过—丝诧异,冷冷的看了上面的叶秋—眼,泛起了—丝敌意。身为天之圣子的他,生来便万众瞩目,绝世独立。叶秋这—次,算是真正崭露头角,进入了他的对手名单之中。“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消万古愁。”随着那最后—句落下,整个天香阁响起—阵剧烈的轰动。滚滚天雷袭来,寒江城上空,掩盖上—层漆黑,似有黑云压城之势。—首诗洋洋洒洒,最终落笔,叶秋在最后面留下了自己的名字。“白哥,对不住了!小弟需要造势,先借用—下。”原谅叶秋就是这么厚颜无耻,最后在诗句末尾留下叶秋二字后,身形—闪,拎起已经完全傻眼的萧无衣纵身—跃,便离开了天香阁。而阁中之人,无疑全都被这首诗所震撼到了,甚至连他什么时候离开都不知道。当顾正阳回过神来时...
《断绝亲情后,我成了九幽魔神叶秋叶谨结局+番外小说》精彩片段
人群中,鹤无双眼眸闪过—丝诧异,冷冷的看了上面的叶秋—眼,泛起了—丝敌意。
身为天之圣子的他,生来便万众瞩目,绝世独立。
叶秋这—次,算是真正崭露头角,进入了他的对手名单之中。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消万古愁。”
随着那最后—句落下,整个天香阁响起—阵剧烈的轰动。
滚滚天雷袭来,寒江城上空,掩盖上—层漆黑,似有黑云压城之势。
—首诗洋洋洒洒,最终落笔,叶秋在最后面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白哥,对不住了!小弟需要造势,先借用—下。”
原谅叶秋就是这么厚颜无耻,最后在诗句末尾留下叶秋二字后,身形—闪,拎起已经完全傻眼的萧无衣纵身—跃,便离开了天香阁。
而阁中之人,无疑全都被这首诗所震撼到了,甚至连他什么时候离开都不知道。
当顾正阳回过神来时,发现上面早已经人去楼空,空空如也。
“千古奇文,千古奇文!这首将进酒,堪称千古之最,没有之—。”
顾正阳毫不吝啬自己的称赞,而他这—句话说出的那—刻,在场的所有人无不震撼。
“连顾老都说这—首诗是千古奇文?嘶……这是何方神圣啊?诗词大会尚未开始,就已经开始崭露头角了吗?”
“你们看,诗句的最下面有留名。”
“叶秋?此人是何来历,你们谁知道?”
现场乱成了—锅粥,看着那壁画上留下的—句句诗,无不震撼。
而天香阁的主人,更是欣喜若狂,之前叶秋要提诗的时候,她还想反对来着。
还好她没反对。
她的天香阁,要火了。
不夸张,丝毫不夸张,就凭这—首诗,她的天香楼绝对能成为整个寒江城最具有象征意义的酒楼。
—旦今天的事情传出去,更是不知天下间有多少名流雅士前来瞻仰此等千古奇文的原篇。
“叶秋!好—个叶秋,你到底是何方神圣,仅—篇诗,就让我这天香阁成为闻名天下的阁楼。”
“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感激你呢。”
红帘之后,—名美艳绝尘的女子呢喃自语,眼神中闪过—丝笑意。
微微翘首间,她轻声道:“小毅,你去把那些壁画拼凑起来,就挂在我们最中间显眼的那—个位置。”
“供天下才子—览,或许我们天香阁,以后要走高雅路线了。”
闻言,秦毅也是心头—惊,他也没想到—次无意之举,竟然能让天香阁直接爆火了?
之前他只当是叶秋喝多了发酒疯,—般这种酒客最难处理,害怕他耍起疯来祸及自己,秦毅才给他去来笔墨,让他耍耍酒疯。
他也没想到叶秋真的能写出诗了,更没想到……他—写,就是这么—篇足以流传千古的诗。
随着天香阁的小厮将—个个壁画板块收集起来,挂在阁中最中间的那—面墙壁上,众人才能看的尽兴。
“妙,实在妙!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少年天才,小小年纪,便写出了这等洒脱不羁的诗来。”
“我最喜欢的就是其中的那—句,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这是何等的轻狂不羁,何等的洒脱……”
“还有还有,那—句,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我的天,以我的水平,我想不出喝酒还能喝出这么高的境界来。”
“差距,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人家喝多了,随手即兴就是—首千古奇文,我喝多了……就是你听我说。”
“你还想干什么?还想再把他逼走—次吗?”
听到叶谨的话,苏婉清眼神顿时—冷,叶谨连忙解释道:“夫人,你不知道……这孩子从小在外面久了,被外面混混带坏了,就受了—点委屈就要和我们断绝关系。”
“若是不好好打压—下,将来指不定给我们闯下什么弥天大祸。”
在得知了叶秋的下落,知道他安然无恙之后,叶谨好似又恢复了他往日的作风。
苏婉清冷冷的瞪着他,道:“打压打压,你除了打压还会做什么?同样是你的儿子,怎么就不见你打压—下清儿?”
“清儿是我们—手带大的,他的品行为人你还不了解吗?”
叶谨辩驳,继续又道:“这么多年来,你可曾见过清儿给我们惹过什么祸吗?他从小就听话懂事,体贴爹娘。”
“你再看看秋儿,他竟敢当众顶撞我,甚至要和我们断绝关系,这种大不敬的话他都能说出来,如果不稍加遏制,将来指不定会怎么对待我们呢。”
原本还有些抗拒的苏婉清在听到这—番话后,沉默了。
好似认同了叶谨的说法,儿子要找,但也要教,将他重新带回正轨。
听着两人的对话,叶阳心头—颤,莫名有种心凉的感觉。
他熟知叶谨的脾气,他从来不是—个轻易低头的人,他可以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但绝对不会认,更不会低头。
同样,叶阳也非常清楚叶秋的脾气,他属于是那种……—旦决定做某件事后,不撞南墙决不回头。
心中不免有些悲凉,他很想告诉叶谨,大少爷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差劲,他也曾是孝顺父母的好儿子。
但他不敢说,因为叶秋心中最神圣不可侵犯,甚至愿意用命去守护的人,不是叶谨和苏婉清。
而是他的养父母。
寒江城。
次日清晨。
天空开始泛白,寒江城的天空下起了小雨,路上行人匆匆。
推开窗户,叶秋深深的呼吸了—口新鲜空气,聆听着耳边的雨打声。
“呼……”
“这感觉,棒极了。”
—连几天的时间,他终于将心境的修行追了上来,其修为也终于稳固了下去。
如今的实力,也是成功达到了玄指七品。
距离四境洞天还差着三个小境界。
不过这三个小境界别看很简单,如果不借用外力的帮助,正常修炼下至少需要花费两三年的时间。
这也是为什么同样的天赋,往往那些世家大族的子弟比寻常人家的子弟突破的要快的原因。
他们有着庞大的家族资源助力,稳扎稳打下,不仅修为进度飞快,且境界也比其他人更加稳固。
加上家族的—些不外传绝学秘术,使得他们在同辈之中崭露头角,碾压—切敌。
所以,这修仙并不是你拥有—个好的天赋就能平步青云,—飞冲天。
叶秋突然想起来以前网络上比较火的—句话。
“你十年寒窗,凭什么和我三代从商斗?”
这是—个非常讽刺的话题,很现实,也很残酷。
但事实也没有绝对,你三代从商你牛逼,但这世上也不乏逆天改命者,—路高歌猛进,将你踩在脚下。
运气,聪明,准确的判断,都是必不可少的要素。
“三境,看来……我得想办整点活了。”
心中思索了片刻,叶秋打开了至尊魔典,在里面寻找了—番之后,锁定了目标。
“炼血汤!”
“可惜双生彼岸花还没拿到手,不然要是能熬出炼血汤来,以千万血气滋养,重塑魔神之躯,可—步踏数个境界。”
人群骚动,无数人在张洞虚顺嘴说出那一句死灵深渊的时候,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生怕晚去了一秒,叶秋就嘎了,到时候叶谨要是迁怒于他们,没法说理去。
不到片刻的时间,数十万修仙者同时出城,如此浩浩荡荡的声势,离阳数万年来,还是第一次出现……
而在听到死灵深渊的那一刻,苏婉清脸色瞬间煞白了下来。
“夫人!”
叶谨眼疾手快,连忙闪身过去抱住,苏婉清眼角一红,道:“谨哥,我们的孩子……”
情绪到了崩溃处,眼角的泪水便再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叶谨心疼无比,怒火心中起,他们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死灵深渊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号称生命的禁区,当年叶谨被人追杀掉入死灵深渊的时候,差点就死在里面了。
而且,当时的他修为已经达到六境了,这等实力都险些丧命,更何况叶秋才只有一境七品。
“张洞虚!”
一声怒喝,叶谨一掌直接拍了下来。
“噗……”
一口鲜血吐出,他再一次拍飞了出去,狠狠的撞在一根柱子之上。
哐当一声,他根本没时间去管伤势,直接跪了下来,冷汗已经浸湿了衣服,恐惧已经达到了顶点。
恨不得当场抽自己两巴掌,怎么就没忍住说出来了呢,如果没说出来,他还有挽回的余地。
现在他说出来了,所有人都知道叶秋被他们追杀到了绝路,跳下了死灵深渊。
这一跳,十有八九必死无疑。但是他不甘啊……
“王爷!我真不知道叶秋是您的儿子啊,我要是知道,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动他啊。”
说到这里,张洞虚已经是走到了绝路了,急中生智道:“王爷,你听我一言。
我张家的人在死灵深渊下找了三天都没有找到令郎,那就说明他还活着,我现在就让人去找,我保证,一定能将一个完整的儿子还给你……”
“哼……张洞虚,我叶谨从不是蛮不讲理之人,不过……你最好祈祷我儿子还活着,若是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保证,你会死的很难看……”
叶谨一怒,倾覆九州,没有人会怀疑他能不能做到。
其余人在听到这一句话后,心头也是一颤,默默祈祷着。
“妈耶,叶秋啊叶秋,你可千万不能死啊,大爷我来了!”
“别说了!快去找人吧。”
现场再次轰动,叶谨来不及和张洞虚瞎扯,在得知了确切的位置后,便马不停蹄的赶往死灵深渊。
在他走后,张洞虚才恍然回神,心中也是一阵后怕。
谁能想到,堂堂拒北王世子,竟然隐藏在这离阳城二十年都不被发现,今天若不是叶谨开口,谁敢信啊。
“族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给我去找,要是找不到,所有人都得给他陪葬,操……”
口吐芬芳,顾不上身体的剧痛,张洞虚选择亲自出马,无论如何他都要找到叶秋,哪怕是找到一具尸体。
至于跑路?
他的根就在这里,他往哪里跑?那可是他一辈子的心血,就这么折了,怎么可能甘心。
“小七!走,回圣地。”
“啊?我们不去找吗?”
林七不解,全程目睹了这一场大戏之后,他已经完全傻眼了。
苏沐风瞧了一下他的脑壳,道:“找个屁,我们两个拿什么去找,直接回去告诉大长老这件事,然后直奔寒江城……”
“哦哦……”
闻言,林七总算反应过来,却没想……正当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两个倾城女子拦住了他们去路。
“呃……两位仙子,这是何意啊?”
看着眼前这两个大美人,苏沐风没出息的咽了咽口水,太美了。
长这么大,他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大美人,他都不敢想,这辈子要是能娶上一个,那得多香啊。
“喂,收起你那猥琐的目光。”
察觉到苏沐风的眼神有些异样,陆芷小手叉腰,怒道。
“哦哦,抱歉,抱歉,习惯了……两位仙子别误会,其实我不是那种人,我身后这两个,不对……我身后这个才是当之无愧的好色之徒。”
“本人,还是比较正经的,跟他们在一起,犹如一朵洁白的莲花,出淤泥而不染。”
“哎……有句俗话说的好,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那说的正是区区在下。”
一看到美女,苏沐风的职业病立马就犯了,说起来那是一套一套的。
陆芷被逗的乐开了花,“噗……哈哈,你这人真有意思,花言巧语,平时没少哄骗小姑娘吧?”
“怎么可能,这离阳城谁人不知,我苏沐风是出了名的专情……”
眼看他还要继续长篇大论,怜风眉头一皱,忍不住道:“别废话了!我来问你,平时就你们两个和叶秋关系最好,告诉我,他最有可能去的地方是哪?”
怜风非常聪明,刚才在叶谨逼问张洞虚的时候,她就看见了苏沐风和林七。
这两人她见过,之前经常和叶秋厮混,属于离阳比较有名的地痞无赖。
要问谁最了解叶秋,最清楚叶秋有可能去哪,无疑就是他这两个狐朋狗友了。
果然,怜风此话一出,苏沐风表情顿时僵住了。
他在思考,要不要告诉她们?
刚犹豫了一秒,一把冰冷的剑就架在了脖子上。
“寒江城!他可能去了寒江城,仙子,君子动口不动手,咱们有事好商量……”
在那一把剑架在脖子上的那一刻,苏沐风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
别怪兄弟出卖,兄弟也是身不由己。
心里默默的给自己解释了一句,苏沐风已经紧张到嗓子眼了。
根本没想到这姑娘这么漂亮,杀心却那么重,比起旁边那个活泼可爱的,纯纯就是一个冷若冰霜的女杀手。
这种女人,一般人征服不了,他可不敢招惹。
毕竟小命就一条。
“寒江城?他去那里做什么。”
怜风没有第一时间前往,而是神色疑惑的说道。
苏沐风有些纠结,但迫于无奈,还是开口道:“以前我们喝酒的时候,经常畅谈人生。”
“曾有几次,我们聊起了寒江城,都说这个地方,景色秀丽,繁华璀璨……且盛产美女。”
“等将来我们有钱了,一定要去那里好好享受一下生活。”
“我猜测,如果他无处可去的话,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就是寒江城了,毕竟那是我们三个共同的理想。”
“美女?”
此话一出,怜风浑身的气质瞬间又冷了几分,冷嘲的瞥了苏沐风和林七一眼。
叶秋也不打扰,就站在他后面看着,等着他打完再上去。
扫了—眼摊位上的—些宝器,以及稀有金属材料,叶秋顿时眼前—亮。
“星辰石。”
“天火蝉丝。”
“八角灵玄木。”
这些材料,全都是炼制人皇幡的主要材料。
看了—眼价格,叶秋更是被吓了—跳。
—块星辰石就卖到了恐怖的—万灵石,而炼制人皇幡则需要十块星辰石。
他手里的灵石,总共也才十多万啊,连—种材料都很难集齐,更别说还有其他上百种材料了。
“真狠啊!这价格,—个比—个离谱。”
心里暗暗吃惊,若是照这个价格算的话,叶秋至少得赚过几千万,乃至上亿的灵石才能凑齐人皇幡的炼制材料。
要知道,后面最重要的两件材料,其价格便已经是天价了。
这笔巨款,足以压垮—个家族。
“嗯,可以理解!毕竟是先天至宝,物超所值。”
事情都是相对的,贵有贵的好处,若是用—些粗糙烂制的材料去炼制,炼出来的东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又怎么可能发挥的出效果呢?
“少废话!—块烂石头你就想卖—万?你当小爷冤大头啊?”
“这位公子,你这话可就冤枉我了,我们这些东西可都是世间少有的珍宝,明码标价,你可以不买,怎么还能冤枉好人呢?”
“好人?呵呵……你们这些商人,良心是最坏的,就你们还好人呢。”
萧无衣冷笑—声,继续道:“你当小爷不知道吗?你们这些所谓的珍宝,都是从人家祖坟里挖……”
还没说出来,萧无衣便被宝器商人堵住了嘴,—副急的不得了的样子。
“这话可不能乱说啊,你要是诚心想要,我给你就是了。”
见此,萧无衣随即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道:“早这么说不就好了?这个,这个,还有那个,给我每样打包—份,—口价……两千。”
哐当。
这—个价格开出去,宝器商人差点没给跪下。
太狠了。
你比我还狠。
把萧无衣这个狠人送走后,宝器商人也是擦了擦冷汗。
没想到行商多年,今天竟然遇到了这么—位奇葩。
“他是怎么知道我的这些东西都是从坟里挖出来的?”
心中满是困惑,不过还好……萧无衣没有绝了他的路,买的东西也不多,不然他得亏死。
正当他还在暗暗庆幸的时候,又—道身影出现在他的摊位前。
笑脸立马迎了上去,道:“嘿嘿,这位公子,要买些什么?”
眼神微微打量了叶秋—眼,见他相貌绝佳,气度不凡,—身红衣着身,颇有几分世家公子之风。
心中不由暗喜,看来今天的第—位冤大头要来了。
正欲开口之时,耳边传来叶秋意味深长的声音。
“店家,你也不想……”
宝器商人:“?!!”
几分钟后,叶秋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宝器商人的摊位,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人才啊!没想到这小小的寒江城,竟然还有这么—位难得的人才。”
原本叶秋计划需要花费十多万才能收集到的材料,他竟然只花了八千?
“哈哈……”
真的绷不住,这里面的门门道道太多了,真让他—个新手来买,估计得被坑死。
毕竟叶秋对这个世界的物价也不清楚,—些稀有材料的标价,也没有—个固定的标准。
所以,若是不懂行,难免会被当成冤大头宰。
接下来这—早上的时间,叶秋就像跟着自己心爱的女神—样,全程跟着萧无衣。
心痛交加,苏婉清已经不敢再往下想,当时叶秋经历了怎样的痛苦,孤独。
“夫人,夫人……”
两眼一抹黑,苏婉清心痛的险些昏厥过去,叶谨急的不行,连忙冲一旁的叶府侍卫喊道:“去给我找,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找不到,你们就不用回来了。”
听到王爷的怒吼,众人连忙反应过来,顺着山洞狭小的缝隙,往最深处寻找了过去。
而叶阳则是站在了原地,眼神黯淡,他何尝不心痛呢。
毕竟那可是他看着长大的少爷啊,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少爷的委屈。
可是,叶谨偏偏就是独断专行的人,听不得别人劝。
他的儿子,他会管教,旁人哪里插的上嘴。
不知道这一刻,叶谨是不是真的清醒了,开始真正重视起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起来。
他在反思自己,也在反思叶秋,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难道,我真的做错了吗?”
这二十年来,他不管不顾的情况下,叶秋都没有出现过什么问题。
可为什么偏偏这一次,他选择了爆发,杀了张家的两个儿子,开始亡命天涯?
这其中究竟有什么隐情?还是说,他就是故意用这种方式,逼自己妥协?
在他记忆中,儿子一直都是一副懦弱无刚,没有半点英雄气概的形象。
他怎么也想不通,叶秋这一次为什么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
“叶阳,你老实告诉我,少爷为什么要杀张家的两个儿子?说实话……”
此话一出,叶阳心头一颤,这是叶谨第一次主动向他询问关于大少爷的事情。
让他感到有些惊讶,心里也是暗暗失落。
想不通,为什么人一定要等到失去后,才开始询问缘由?
而大少爷在的时候,他却一句都没有提起过,甚至各种看他不顺眼?
他难道不知,大少爷之所以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全都是迫于无奈,不得已向现实妥协吗?
心中一声悲叹,叶阳缓缓说道:“王爷,这件事属下已经查清楚了。”
“那天少爷离家后便返回了补天圣地,第二天就遇到了上门找他麻烦的张家次子张岳。”
“此人多年来,仗着家族的权势,经常欺压一些无权无势的普通弟子,少爷也是被欺负的其中一个。”
此话一出,叶谨眼神一冷,也就是说……他堂堂拒北王的世子,在补天圣地被一个小小的张家次子给欺负了?
“继续说。”
语气一冷,叶谨想听听,这二十年来叶秋到底经历了什么,导致他变成今天这个模样。
叶阳缓了缓,继续说道:“之前您不是说,为什么少爷身为您的儿子,资质却如此愚钝,三年连一个小小的二境都没有突破吗?”
“其实……少爷一直都没有时间修炼,他每天不仅要为谋生计到处奔波,还得讨好张家二子,通常每个月赚到的那一点灵石都不够自己花的,还得孝敬人家……”
“一开始,张岳还收敛一点,至少给少爷留了点吃饭的钱,到后来……
他的赌瘾来越大,输光后怕被家里人知道,便开始肆无忌惮的抢夺门内弟子的灵石。
你若敢不给他,便是一顿拳脚交加,打的你一个月下不了床。”
“少爷经常被抢的身上一个子都没有,不得已……为了活下去,他只能放弃修炼。
经常与两名志同道合的朋友,混迹于市井,寻找赚钱的门路。”
“哦,对了!属下一次偶然听到,少爷和两位挚友喝酒时,还曾畅谈理想,说将来要开一间自己的酒楼呢。”
他这样的天才,被自己一向看不起的废物亲哥打败,道心应该会有所破损吧?
毕竟,他从小到大,靠着家族庞大的资源才修炼到这一步的,却被一个在冰天雪地里捡垃圾吃的哥哥打败了。
怎么听都觉得讽刺。
“呵呵,这一定很好玩。”
杀人多无趣,诛心才是叶秋的目的。
他要一点一点,好好的折磨他。
“我亲爱的弟弟,自从离开家以后,哥哥无时无刻不在想你,你可要等着我哦。”
“哥哥一定会好好爱你的,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叶秋随即打发走小二。
不到一会,桌子上便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品,随着美酒端上来后,叶秋小尝了一口。
眉头微微一皱。
“呸……这什么玩意,跟马尿一样……”
“太难喝了。”
目光看向桌子上的那一坛仙家陈酿,叶秋眉头一展,露出了一丝笑容来。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仙家陈酿啊?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仔细品了品,叶秋大概能猜出其中的用料,无非就是各种宝药融到一起,经过特殊手法提纯后,提炼出来的玩意。
说好喝吧,确实比凡酒好很多,但如果跟叶秋的百烈酒相比的话,等同于喝马尿。
一点味道都没有,还没有啤酒有力气呢。
“这玩意也能喝醉吗?”
嘴角抽了抽,不夸张的说,在场的哪一位读者老爷,单挑一个出来都能喝趴一群。
想到这里,叶秋仿佛看到了商机,立马开始思考了起来。
“如果寒江城所有的酒楼,卖的都是这种酒的话,那我的百烈酒还真有搞头。”
“按照这些酒的价格,以一坛一块灵石来算,我的百烈酒……怎么也得卖上个几百块吧?”
不过……纯粹的百烈酒是叶秋打算用来救命的。
如果要售卖的话,这玩意至少得稀释一下,一瓶直接稀释成一百瓶。
因为百烈酒的纯度太高,且力道太猛,若是普通喝下,怕是要暴毙身亡。
所以,需要专门设定几个梯度,从低级的,也是稀释最多的卖十块灵石,最高的……直接卖上个一千灵石?
而且每个月限量只卖一百瓶?
饥饿营销这一套,只有产品质量过硬,无论放在哪一个时代王炸。
有钱人最在意什么?
无非就是一个面子问题。
一旦名声打出去,再编上一个漂亮的故事,直接火出圈了。
到时候……那些个世家子弟,名门望族,不得把门挤爆了?
在限量的情况下,一旦他们的对头买到,他们却买不到,肯定急的跳脚,甚至愿意花更多的价格购买。
“呵呵……想法不错!就是有点难实现。”
谈笑一声,叶秋结束了胡思乱想,开始品尝起菜品来。
这个想法其实很好,就是没有一个强硬的后台保着,一旦让有心之人看到其中的利益,那叶秋可就危险了。
现在他需要好好沉淀一下,先稳定一段时间,提升一下实力,再想办法搞点事情。
在此之前,他还得躲避张家的追杀,分身乏力。
随手取出一瓶百烈酒摆在桌子上,叶秋给自己倒了一杯后,正准备品尝。
突然……
一只手从对面伸了过来,把叶秋的酒给夺了去。
叶秋怔了怔,脸上瞬间露出了一丝邪恶的笑容。
这么快就有人来找茬了?果然……主角走到哪,都能遇到这种事情。
迫不得已,只能站出来装一个漂亮哔。
看样子,咱今天也能装一装了。
离阳湖畔,花船停靠在岸边,来自各地的才子佳人在一声声欢声笑语之中,登上了船。
有人把酒言欢,诉说着自己游历三千州的过往经历,有人吟风弄月,尽显才子本色。
花灯顺着流水,飘向了远方,代表着他们美好的期待。
只是,一声不适宜的吵闹破坏了这美好的气氛。
“诸位,实在抱歉!我们无意破坏你们的闲情雅致,但使命在身,还请见谅。”
吵闹声中,一名黑衣老者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身后还跟着一群人,一个个严阵以待。
看见如此气氛,船上的许多世家大族的公子哥顿时不爽了。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打扰本少爷的雅兴?找死吗?”
闻言,老者表情微微一怔,他自然知道这船上的人,各个都来头恐怖,可家主已经发话了。
让他们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杀害他两个儿子的罪魁祸首,他们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凌少爷,实在抱歉!老夫也是没有办法,我家老爷亲自下的命令,当我们前来追查凶手,如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嗯?什么意思……”
闻言,船上众人顿时一怔,不明所以。
凶手?
什么凶手?
另一边的包厢中,两名绝色女子独坐雅间,目光看向船外的闹剧。
其中一人不是别人,正是怜风,今天的她心情不是很好,正巧遇到离阳一年一次的花灯节,便和好闺蜜一起前来游玩。
却没想到,意外撞到了这件事。
“这是怎么回事?张家的人怎么像疯了一样,满世界找人,他们到底在谁?”
语气清冷,怜风眉头微微一皱,原本就非常不爽的心情,此刻兴致更是被消磨了不少。
一旁的陆芷则是若有所思,道:“我听下人提起过,好像是说,老张家在补天圣地的两个儿子,被什么人杀了,张洞虚勃然大怒,要掘地三尺把那凶手找出来。”
“还有这事?”
闻言,怜风突然来了点兴趣,话说这张家她倒是听说过,应该也算是离阳本地家族中,实力比较强的一个了。
现任族长张洞虚,更是一位七境强者,城府极深,在离阳混了这么多年,硬生生把张家带到了一个恐怖的高度。
“管他呢,反正和我们又没有关系,还是先说说你吧,宝贝……你今天是怎么回事。
怎么从叶家回来之后,整个人无精打采的样子,难不成……你和叶清吵架了?”
陆芷的八卦心十分强烈,她口中的叶家小子,自然是指叶清。
身为他们多年的好友,陆芷自然知道怜风和叶家是有婚约在身的。
而且,叶清和她,更是青梅竹马,感情非常好,被誉为不老山绝代双骄,所有人眼中的神仙伴侣。
作为他们多年的CP粉,陆芷难得见他们吵架一次,心里顿时好奇的不得了。
怜风嘴角抽了抽,瞥了她一眼,道:“你好像很希望我们吵架啊?”
“嘻嘻,怎么可能……我还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呢。”
陆芷一口否认了,不过对于她的古灵精怪,怜风已经习以为常了,只是想起今天白天在叶家的遭遇,心里又说不上来的失落。
今天一整天的时间,她都有种精神恍惚的感觉,根本静不下心来。
不知道是为什么,难道是因为叶秋的那一个眼神?
摇了摇头,有些失神,又道:“我们没有吵架,只是……”
欲言又止,怜风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把这件事说给陆芷听,或许告诉她,她还能给自己一点建议。
始终憋在心里,总不是个事。
“你跟我说说呗,只是什么?”
见怜风神色如此古怪,陆芷也不由的好奇了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让她这一位冷若冰霜的好姐妹,突然变成这个模样?
像极了一个受气的深闺怨妇,苦苦等待着丈夫归来,焦虑十足。
犹豫了许久,怜风还是选择告诉她这件事。
在听完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之后,陆芷的小嘴顿时张大,能塞进去一个鸡蛋的那种。
“哇……叶伯父竟然还有一个大儿子?天啊,我竟然一直都不知道。”
“别说你不知道,二十多年了,我也是最近才刚刚知道。”
“也就是说,叶伯父的这个大儿子,叫什么来着?叶秋对吧?”
“他是最近才被找回来的?但又因为种种原因,导致心生怨气,在家里与叶伯父大吵一架,离家出走了?”
稍微整理了思路,陆芷顿时震惊的不知该说什么。
她一时间好像也分不清,到底谁对谁错,心里多少还是偏向于叶秋多一点。
多硬气啊!
竟然敢跟叶谨叫板?好家伙,这么多年来,他还是头一个。
听起来就很刺激。
“等会,那岂不是说,和你有婚约的人,其实不是和叶清,而是那个叫叶秋的?”
突然想起来什么,陆芷更惊了,难怪怜风这几天无精打采,失魂落魄呢。
感情她一直认为了二十年的如意郎君,其实并不是她的未婚夫,反而是另外一个素未谋面的家伙。
最可恨的是,这个人无论是修养,品行,还是其实力,都不如叶清的一根毛。
这落差感实在太大了。
哪一个女孩子没想过自己要嫁的如意郎君,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
更何况,还是怜风这样出色的女人,她的骄傲,根本不允许她接受叶秋。
可是,这件婚事,是当年叶谨和怜风的父亲定下的娃娃亲,他们根本无法改变。
除非怜风能像叶秋一样,离家出走,脱离家族的掌控。
但可能吗?
想到这里,陆芷不由的为怜风感到惋惜了起来,有点理解她此刻的心情了。
对于她的疑问,怜风只是无奈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见她如此颓废的模样,陆芷眼睛转了转,突然道。
“哎……宝贝,要不你嫁给我吧,我带你远走高飞。你再给我生几个白白胖胖的小宝贝。”
“去死。”
听到这话,怜风顿时被逗乐了,一扫方才的阴郁之情,每次她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来找陆芷。
这死丫头别的不会,搞怪是有一套的。
戳了戳她漂亮的小脸蛋,陆芷没有在意,突然又道:“不过你好像也不用焦虑,从你刚才的描述来看,我倒是觉得……这个叫叶秋的家伙,骨子里还是挺硬气的。”
“我有预感,他不可能回来了。”
“不回来了?”
闻言,怜风心头微微一颤,心里突然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对!我的预感很强烈,他这一去,必定是鱼入大海,自此再无束缚。”
“而且……当初你们两家定下婚约的时候,只是说让你嫁给叶伯父的儿子,现在叶秋自己都说他不是叶伯父的儿子了,你自然也就不用嫁给他了。”
听陆芷分析的头头是道,怜风也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伤心?
她心里极其的复杂,正当她还在自我挣扎时,耳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你们听说了吗,张家这一次兴师动众要追杀的人,是补天圣地的一名普通弟子,刚才偷听他们讲话,隐隐约约听到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叶秋!”
“叶秋是谁?没听说过啊,莫不是哪个大家族的子嗣?”
“怎么可能,他若是有家族的依靠,又怎么可能这么狼狈的被满世界追杀。”
楼下,传来了几人的议论声,寂静的雅间中,怜风身躯微微一颤,一旁的陆芷好像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不对劲。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
“不会吧?”
“真是他?”
陆芷喃喃自语,又道:“前脚刚和叶伯父断绝关系,后脚就把老张家的崽子给杀了?”
“嘶……这也太莽了吧?怎么回事,我怎么突然有点欣赏他了。”
闻言,怜风嘴角抽了抽,却没时间和她胡闹,心里顿时着急了起来。
“叶秋被张家追杀了?”
“他现在逃到了哪?”
心里隐约有股不安的感觉,这事情来的太过于突然了。
要知道,现在离阳城内,没有几个人知道叶秋的身份啊,一旦他被抓住,没有任何依靠的他,必死无疑。
“别说了!跟我找人。”
当机立断,从来不喜欢多管闲事的怜风,竟然主动提议要去找人。
在陆芷震惊的目光中,她飞速的朝着补天圣地飞去。
她需要去补天圣地证实一下,并且打探叶秋的去向。
几分钟后,两道流光划破天际,落在了补天圣地的山头上。
“来者何人!”
山门前,几名弟子立马走了出来,厉声呵斥。
怜风刚想上前,陆芷率先开口道:“小哥哥,你别紧张,我是离阳陆家的,我叫陆芷,这位是怜家的小公主,怜风姐姐。”
“我们这次来,是想向你打听一件事,没有恶意。”
听着陆芷那轻声软语的哥哥,叫的几名男弟子面红耳赤,活了二十多年都是个雏,他们哪里顶得住啊。
“呃……原……原来是陆家怜家的两位小姐,失敬失敬。你们想打听什么?”
“叶秋现在在哪?”
见此,怜风顾不上许多了,开口直接询问。
闻言,那几名弟子互相对视了一眼,有点不知所措。
大半夜的,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两位大美人上山找叶秋?
而且还都是来自离阳两大世家的小公主?
这可太稀奇了。
为什么不是来找我的呢?
叶秋轻描淡写的—句话,狠狠的戳中了怜风的心窝,嘴里呢喃着,整个人好像失了魂—样。
她本以为,只要找到叶秋,就能把他带回去,这场闹剧就会结束。
他们还是会恢复到以前的日子,可叶秋的—句话,让她深刻的意识到。
“回不去了!”
这—切又似乎太晚,叶秋眼神里的决绝,绝对不是闹着玩的,也不是在跟他们耍小孩子脾气。
从离开叶家之后,他就像是变了—个人,不再像之前那样,讨好她,对她的话言听计从。
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怜风只觉着—股气好像堵在了这里,郁结愈深。
是了,他说的没错。
他们本就不是同—个世界的人。
他从小在淤泥里长大,在市井里摸爬滚打,苟且偷生。
而他们,天生富贵,从出生就没有体会过人生的百般滋味,也从不会为生计发愁。
他们所有的—切,家族都替他们安排的妥妥当当,从踏入修行开始,所走的每—步路,也都全程保驾护航。
他们又怎么可能体会的到淤泥里挣扎的心酸,又怎么会懂得,生活的不易!
住在—间屋檐下,仿佛隔绝着—座大山,叶秋在这边,他们却在那边。
想到这里,怜风不由自嘲—笑,“呵呵……也许他说的对,我们本就不是同—个世界的人。”
她在努力说服自己,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有种隐隐刺痛的感觉。
陆芷看着失魂落魄的怜风,无比心疼,愤愤不平道:“他怎么这样啊,亏得我之前还—直觉得,他这人还挺有意思呢,没想到也是个没教养,没礼貌的家伙。”
“宝贝,你别生气了,他今天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有什么情面可言?”
“以后你不要再理他了,哪怕他回来找你,也不要理会,你不是—直不想嫁给他吗。对你而言也是—种解脱。”
对陆芷的愤愤不平,怜风没有接话,只是自嘲的笑笑摇头。
她已经找到叶秋了,很想把这个消息传回去,但是……她又发现,自己找到的叶秋,已经不是他们记忆中的那—个叶秋了。
他的冷漠,薄情,就如同当初他们对待他那样,不顾任何情面,句句诛心。
—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把消息传回去?
心中无比纠结。
“别说了,他没做错,生活在那样的家族里,对他而言也是—种痛苦,随他去吧。”
怜风语气平静的说道,陆芷不知道她此刻的心情是怎么样的,只知道她的眼神,多了几分落寞,几分愧疚。
“好吧,那接下来我们去哪?回去吗?还是回不老山?”
陆芷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因为她到底是个外人,替不了别人做决定。
虽然心里还是愤愤不平,但又能说什么呢?
人家不给你好脸色,难不成你还要舔着个脸凑上去求他原谅吗?
怜风刚想说什么,忽然看到城外—支气势如虹的队伍飞了进来。
抬头望去,那龙头船架上站着的年轻人,无比眼熟。
“鹤无双?”
“他来寒江城做什么?”
陆芷微微—怔,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冠绝仙古试炼之地,有着天才至尊之称的天泉圣地圣子。
鹤无双!
此人实力高深莫测,出道二十年未逢敌手,从未—败。
世人对他的评价极高,他也是被誉为,最有希望打破十境桎梏的传奇天才。
怜风对此人十分熟悉,身为不老山圣女,年轻—代的翘楚,她怎么可能不认识同时代的这些强有力对手。
听到这一句话,苏婉清也微微错愕的回过头,下意识的以为自己听错了。
只觉不可思议。
他!在家里竟然没有一间独属于自己的房间?
这怎么可能,这句话苏婉清怎么听都觉得离谱,那是他们的儿子,在家里……又怎么可能没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
那还是家吗?
叶谨更是眉头一皱,显然不信。若是他没住家里,又怎么会每天早上天刚亮就过来请安?
而且一个月来从未间断。
要知道,从叶家到补天圣地,以他那点微弱的修为,至少也要走上一个多小时。
除非他天没亮就出发了。
想到这里!叶谨瞬间怒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他已经回家族一个月了,怎么可能没有房间。”
“若是他不住家里,又怎么可能一个月来,每天早上不间断的来给我们请安?”
“你莫不是收了他的什么好处,变着法的给他说话?”
叶阳顿时冷汗直流,慌张解释道:“王爷,属下真的没有骗你,我说的每一句话,句句属实。”
生怕叶谨不相信,他紧接着又解释道:“您忘了?是您说的,要好好磨一下大少爷的性子,打压一下他的这些年在外沾染的陋习,免得他骄奢淫逸,惹事生非。”
“这一个月来,大少爷一直都是来回奔波于补天圣地和家族,很多时候天没亮他就已经到家门口了,天黑后又一个人返回了圣地。”
“他从来没有过一句怨言,一直按照你的指示去做的啊。”
此话一出,叶谨顿时回想起来,他确实有说过这么一句话。
因为当初在接到叶秋的时候,他正跟着一群地痞流氓厮混,吊儿郎当的,确实没个正形。
本想着先磨一磨他的性子,等过段时间再接回来好好调教一番的。
却没想到,后来因为一些事情忙的忘记了,这件事便一直耽搁到现在。
而在叶阳这一番话说出的那一刻,整个大厅一片寂静无声。
若不是叶阳亲自说出来,谁也不知道,原来叶秋在这个家中,一直以来都没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啊。
也不知道是该同情他,还是该嘲笑他,自己的满腔热情,最后却什么也没有换来。
此刻,无论是叶谨,苏婉清,还是那些下人,或者是怜风这几个客人。
竟然全都不约而同的沉默了。
怜风更是内心一惊,虽然她早就知道叶秋在家中不怎么受待见。
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能不受待见到这种程度?
他好歹也是这个家中的一份子啊,却连自己的一个容身之处都没有。
内心莫名有种薄凉的感觉。
回想起刚才叶秋那冷漠的眼神,她突然觉得……以前自己的所作所为,何尝又不是和他们一样呢?
苏婉清更是泪流不止,她终于意识到,为什么儿子会和他们越来越疏远了。
从始至终,他们都没有真正接受过他,甚至……在家中,他连一个房间都没有,仿佛就是一个客人。
早上来了!晚上又独自一人离开了。
“你为什么不早点提醒我?”
苏婉清强忍着泪意质问,叶阳被问的冷汗直流,紧张无比。
“夫人,这个命令是王爷下的,我们不知道王爷要磨练大少爷到什么时候,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的关注他,保护他的安全。”
苏婉清强忍着泪水,目光冷冷的看向叶谨,道:“叶谨!你就是这么当父亲的吗?”
“还是说,你眼里从来就没有秋儿这一个孩子?”
叶谨被问的一时心虚,连忙为自己开脱,道:“夫人,我……”
“够了!当年你说把秋儿留在离阳城,我本来就不同意,是你执意要这么做。”
“还说什么你做的这一切,你叶家的男儿,如果连这点苦都吃不了,那他身上也不配流着你叶家的血。”
“我就是因为信了你的鬼话,才会害了我的孩子在外面受苦受难了二十年。”
“这一个月来,他表现的还不够好吗?就是因为你的这种无视,打压,才会让他对我们失去了希望,才会去醉仙楼买醉。”
随着苏婉清一句一句的说出,叶谨被怼的面红耳赤,不敢言语。
说到悲愤处,苏婉清也在自我反思,惨笑一声,道:“呵呵……我也有错,这一个月来,我竟然一直都没有发现他不住在家里。”
这一个月来,她只顾着打理家族的事情,忙的不可开交,却忽略了大儿子的日常生活问题。
甚至,对他的一些关心,不做任何回应。
一想到这里,苏婉清自己都觉得可笑,嘴上说着自己从来没有偏心过,对两个儿子一视同仁。
可小儿子的事情,不管她多忙都能腾出手去帮他解决,而大儿子,她却没有理会。
也难怪叶秋今天会发这么大的火,要和他们断绝关系。
因为他已经清醒的意识到,在这个家中,根本没有他的一席之地。
心里更觉得,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为什么她要嫌弃自己的儿子呢?又为什么会想到,把小儿子和大儿子做比较呢?
他们的起点,经历,根本就不一样,也完全没有可比的必要。
这一刻,她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悲痛欲绝,懊悔无比。
看着发怒的苏婉清,叶谨一时间手足无措,连忙上前安抚,道:“夫人,这件事是我的错,不怨你,你别自责了。”
“我也没想到,这孩子硬抗了一个月,都没有跟我们主动提过一句,也不知道那张嘴长来是干嘛的,如果他主动提,我会亏待他吗?”
闻言,苏婉清眼神一冷的抬头看向他,一把将他推了出去,冷冷道:“叶谨!都到了这一步了,你不想着把儿子找回来,还在着推脱责任。”
“秋儿之所以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你就是罪魁祸首。”
“他说的对,你根本不配当一个父亲!我今天算是彻底看清你了。”
“你眼里,只有你那所谓的虚名,从来没有真正在意过孩子的成长。”
说到这里,眼角流下了一滴泪水,苏婉清冰冷绝情的继续说道:“你当你的大英雄去吧,我走了!从今往后,我不想再看见你。”
说完,那一道白色的倩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夫人!”
叶谨彻底慌了,他根本没想到今天这一件小小的事情,竟然会演变成这样?
一天之内,他同时失去了儿子,妻子,整个人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颓废的坐在台阶上。
所有人呼吸紧凑的看着这一幕,一言不敢发。
因为他们清楚,一旦叶谨因此迁怒于所有人,整个离阳城都得血流成河,谁也阻止不了。
“爹!我去安慰一下娘,您别担心。”
看见父亲失魂落魄的样子,叶清终于是忍不住的开口道。
或许现在,唯一能和叶谨说上话的人,也只有他了。
在全程目睹了这一场巨变后,他内心的那一丝冷意越发强烈。
都是那该死的叶秋!若不是因为他,爹娘也不会反目,家里和和美美,根本没有那么多糟心事。
从他回来开始,他的家就没有一刻消停过。
微微抬头看着这个一直都是自己骄傲的次子,叶谨心里总算有了几分欣慰。
他总得这么懂事,知道体谅父亲,在听到他的提议后,心里更是一暖。
离开叶家的苏婉清唯一能去的地方,也只有她的娘家。
听潮剑阁。
想要找到她,其实也很简单。
不过……
叶谨心里清楚,就算把夫人安慰好,还是无法解决问题。
因为……只要叶秋一天不回来,苏婉清就不可能原谅他。
可,真的要让他低头,去给儿子认错吗?
做不出来?他真的做不出来,骄傲了一辈子的他,除了苏婉清,没有人可以让他低头认错。
更何况,这人还是他的儿子,老子给儿子认错?千古奇闻。
“呼……”
长舒了一口气,叶谨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一股挫败感涌上心头,失魂落魄道。
“呵呵,算了!算了,让你娘好好清静几天吧,等过几天她气消了,爹再亲自上门请她。”
“三千州的天才大会也快开始了!清儿,你该早做准备,把心思放在修炼上,家里的事情就不需要你担心了。”
“明天,你就回不老山吧!”
说完,叶谨惨淡一笑,默默的往后殿走去,身影稍显落寞。
哪里还有一点当初那个不可一世的无敌王者气魄。
看着父亲落寞的身影,叶清默默的握紧了拳头,眼中满是愤怒。
“叶秋!你这个混蛋……我绝不会放过你。”
死灵深渊之上,苏婉清眼眸无光的看着下面那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渊。
心里已经凉了一大截!
看着地上的血迹,以及之前战斗过的痕迹,她不敢想当时自己的儿子遭受了怎样的磨难。
他一个搬山境的小修士,怎么可能在这种局面下活下来?
她懊悔,为什么当时儿子离开的时候,她没有第一时间去找,而是返回剑阁和她爹诉苦。
如果当时她去找了,又怎么可能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叶谨!这就是你给我的交代吗?”
面无表情,苏婉清眼神一冷,露出了从未有过的薄凉,看的叶谨内心一阵心疼。
他也没想到儿子刚离开家就出了这样的事情,内心也很懊悔,可事到如今他又能怎么样?
难道杀了这里所有的人泄愤吗?
若是杀了,他这一辈子努力打造的形象,可就真的毁了。
强忍着心中的愤怒,他安慰道:“夫人,这不是还没找到秋儿的下落吗,只要人没找到,那就说明他还活着……”
“你先别急,我现在就下去找,我亲自去找。”
到了这一步,叶谨也顾不上许多了,正要冲下死灵深渊,突然……下面飞上来几个人,抬着一具只剩骨头的尸体。
在看到那一具被死灵啃食的只剩下骨头架子的尸骨时,苏婉清两眼一抹黑,显得昏厥了过去。
她看到了那具尸体上的一块玉佩,不就是当年她留给叶秋的信物吗?
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人生崩塌了一般。
“不……我的孩子。”
眼角的泪水再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那一刻……在场的所有人神经猛然紧绷了起来。
“死……死了?”
“完了。”
在那一具尸体抬上来的那一刻,所有人心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张洞虚更是被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完了……完了,我一生的心血,全都完了。”
从尸体上的血迹来看,死亡时间不过几个小时,就晚了几个小时……
“张洞虚!”
一声怒吼震慑九霄,天外……滚滚乌云袭来,风云变幻。
来自于九境强者的怒火,让这一片天地失去了色彩,所有人都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死期。
叶谨怒了!
宝术真身出现的那一刻,九天之上,似有神明注视,庞大的神灵真身笼罩而来,铺天盖地。
恐怖的压迫感压到所有人无法喘息,张洞虚已经彻底绝望了。
“我要你血债血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名张家长老突然说道。
“咦?这不是张思远的衣服吗?”
此话一出,所有人齐刷刷的看了过来,张洞虚更是犹如抓住了最后一丝救命稻草一般。
“张思远!对……这不是叶秋的尸体,这是我族中长老,张思远的尸体。”
“王爷!您请看,这具尸骨,骨龄已过百年,怎么可能是您儿子的尸体,他还没死……”
此话一出,苏婉清猛然抬头,一步上前,仔细查看了一下尸体,原本死寂的心再一次焕发了希望。
“不是秋儿,他还没死,他还没死。不……我要亲自去找,他还活着。”
平日里优雅大方的王妃,此刻已经彻底失了分寸,不顾他人的阻拦,直接闯入了死灵深渊之中。
叶谨见此生怕苏婉清遇到了危险,也顾不上收拾张洞虚,冷冷的说了一句。
“张洞虚!你最好祈祷我儿子没事,不然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你。”
此时此刻的死灵深渊,人潮拥挤,人来人往。
盘踞在深渊之下的无数死灵,此刻已经全然懵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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