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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者银茂然茂然完结版小说》精彩片段
星火学院实战区二层的超大型开放实战室,这是白子任职后的第三节课,也是第一次公开课,不限年级及身份,完全开放,对所有在校师生,甚至校外人员。这也是院师的安排,因为三天前,白子睥睨境的实力被传出后,有很多人找到院师确认,也有很多人对此有所质疑或者希望眼见为实。老头子的暴脾气因为被烦的不轻再次爆发,于是安排了这节完全开放的公开课。
现在,超大型开放实战室已经变成超拥挤闭塞实战室。本校的学生几乎全部到场,而元鼎区的各大学院和一些不知来路的人也接踵而至。本能容纳全校师生并且绰绰有余的室内已经人满为患,这还是学院提前把关将大部分人安排到其他实战室并设置全息直播后的情况。白子步入实战室的时候,只见环绕中央长宽百米的讲台由远及近,由高到低已经层层坐满了人。整个实战区地上建筑部分聚集了约五万人。
随着白子走上讲台,现场的话声渐落,人们都翘首以待。十七岁的睥睨之境,究竟是真是假?今天又要给大家说点什么?
白子环顾一圈然后将手中的剑放在从右手交换到左手,这是院师的要求,从白子开始练剑之日起,剑不离手。
“大家好,欢迎大家来听我的课,我叫白子。”白子的影像及声音实时传出,整个实战区都安静下来。“今天本来准备给同学们讲讲怎么锻炼身体。虽然大家的热情出乎意料,但我也是初为人师,经验不多。所以题目我就不换了,但是结尾的时候会给大家送上一点小福利。”
白子说完,一抬手,引动空藏之力,对着脚下的讲台一拳,轰,临时搭建的讲台完全化为齑粉。白子凭空悬浮,拳头举起,继而摊开,口中说到,“这就是空藏之力,这可能是你们绝大多数人的疑惑。凝。”随之所有浮空的粉末往白子脚下聚集,重新凝固成一处圆型的讲台,不太规则的讲台上,白子再次落地。
所有人的议论及惊叹又或者其他声音一时无法抑制的吵杂起来,白子笑着道,“你们现在眼见为实,但肯定还有疑问。这就是我今天要为你们解答的。”众人听白子这么说又静了下来。“有形引动无形,突破界限,便是空藏之力,相比古武和异能,我们都知道本质区别在于威力。为什么大部分人都能修炼古武和异能,但是能引动空藏之力的人却寥寥无几?”
白子随手指到讲台近前的一位女孩。女孩没想到会突然被问到,受惊看看四周,见众人都看向自己,吸了口气说到,“因为身体的有形之力尚未达到极限,或者只是资质所限。”
白子微笑着点头示意,接着说到,“那么,我们受两个条件限制,无法引动空藏。第一点,有形之力不足,第二点,资质不足。大家觉得这两者那一种是主要原因。很多人都觉得是资质不足。”
白子的身后亮起了全息投影的巨幕,上面是一张地图。“这张地图大家都认识,我们身处元国上都,位于人族的中心。而元国,万神领地,以及九国联邦成三角之势占据了无界大陆的东南角,这个东南角仅仅是无界大陆的百分之十。”
指着地图说完这段话的白子转过身来,“人族之外的仙族,妖族以及少数族,占据了无界大陆的绝大多数地方,人族并不强大。甚至几经起落,陷入绝境,苟延残喘,但是,是什么让我们存活至今,现在能安心的站在这里上这堂课?”
白子大声问到,昂首振臂,“血与不屈。”很多人随之答道。“没错,先辈们的血肉和他们不屈的精神铸就了我们人族立身于此的根基。不是资质,也不是侥幸。”
“所以,你们的看法是错的,资质不足,不是无法引动的空藏的主要原因。同为人族你我之间的资质能差多少?比资质,人族在无界大陆是最差的,垫底的,我只是比你们走的快出两步。”
白子身后的地图换成了一个人族的模型。“人族的体质,很弱,相比其他种族,通过不断的磨练及成长,才能达到足以引动空藏的程度。在这一过程中,资质并无决定作用。历史上第一个明确可查的引动空藏的人族,叫张一陆。他是一名战士,从二百年前的人族内战战场上存活下来后,又花费了十年时间平复大战带来的伤病,然后在七十二岁时突破界限,引动空藏。与同时代其他修行者及战士的经历相比,他唯一的特别之处就在于战争中累积的无数伤口,和最终击败自身的伤痛得以痊愈。毕竟那个时代的医疗手段远远不及今日。”
说完这段话后,白子指向身后的人族模型,“这是一个成年的人族,二十岁。现在人族的体质已经远远强于过往,这个二十岁的男人,如果受伤了,比如被车撞了,然后受到妥善的治疗接而痊愈。他的骨头,肌肉,神经将发生改变。”随着白子的话,全息投影模拟了一场车祸及男子躺在医院被治疗的状况。然后变成两个男人的模型,同时在两个男人的模型旁浮现出一系列的条目及数据。“车祸前的男人和车祸后痊愈的男人,他受伤的部位,大家注意数据,这是我昨天刚刚从星火医院找出的资料。可能你们都知道这种伤愈后更加强壮的理论。我在这儿要说的不是这个。”
说完这句话后,全息投影消失,“相信在场这么多位同学,一定有亲朋或者是本人不幸经历过类似的车祸事故,谁愿意站起来?不介意我问几个问题的话。”
没过三秒钟,白子面前浮现出一个男生的全息投影,传来的还有他的声音,这是在别的实战室听讲的学生。“剑师好,我叫王小明。”
“小明你好,请问你身边亲朋哪位?什么时候出的车祸?”
“一年半以前,我的叔叔曾经由于讯号干扰,在自动驾驶的时候不幸被撞。”
“伤势怎么样?”
“右侧肋骨有十多处断裂,肺部和心脏也受压有一定的损伤,还有就是右臂骨折多处。”
“他住了多久的医院才出院,又恢复了多久?”
“住院半个月,出院后过了一个月才算完全恢复。”
“花费了多少钱?这个具体不清楚,应该有保险的,听说花了十万多。”
“好,谢谢小明。”
“虽然情况不太详细,但大家做个例子,主要都是骨折及骨裂,前后花费一个半月。花费十万上下,属于水准以上的优秀治疗。当小明的叔叔伤痊愈后,他的身体应该变得更加强壮了。但是这其中花费了一个半月,这一个半月他叔叔先是躺在医院,然后出院静养,如果我们将住院及出院恢复的时间缩短到十天,再花一个月的时间做锻炼,是否效果更好?这次治疗花费十万,这十万如果不是保险赔偿,他叔叔又需要花多长时间去争取这笔钱?”
说到这里,白子等了一会儿才接着说到,“所以,关键在于时间。也就是效率。有人会说那你说这么多不都是废话,谁不知道这个道理。听我说完,现在还在学院的学生,你们可以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修炼及学习上,但是就算你们完全的抓住了这几年的时间你们还是无法达到睥睨。等你们出去了,你们的时间会被分散出去更多用在修炼以外的事上。甚至一部分人会放下修炼。因此而一辈子无法引动空藏,说白了,因为你们缺乏物质条件,也就是没钱,然后没有时间。毕竟现在是和平年代。我打个比方,如果你是赵家长孙赵刻,那么你将具备以下条件,赵家秘传的顶级古武功法,顶级的异能开发,所有的时间都可以用来修炼,最好的治疗及顶级的器具等等等等。这样的条件下,你能达到睥睨吗?除非你是头猪。”
白子的话说出后,偌大的实战区有不少人脸都黑了,这些都是赵家的子弟,当然更多的人因为白子的调侃笑出声音。
“赵刻是猪吗?所以,他如果踏入睥睨之境只是顺理成章。这也就是我所说的,资质根本不是问题。元国建国已经一百年了,距离张一陆的时代也有二百多年了,人族已经繁衍了一代又一代人,我们的体质越来越强,对现在的人族,空藏并不是那么的高不可攀。我们需要的只有两个条件,有效的修炼和恢复的方法,及坚持的意志力。如果我们不需要把时间花在养伤以及争取医药费上,不需要把时间浪费在没有效率的修炼方法上,那么,睥睨只是早晚之事。像科学手段的广泛适用一样,空藏之力也可以被普及。”
白子浮空而起,宣示着自己睥睨之境的实力,“赵家的顶级古武功法,顶级异能开发,顶级的物质基础,我们能否找到可以替代的条件?”
“除非是活仙人的奇门之术。”台下一位满头红发的同学大声的说到。白子看向满头红发的这位同学,眨了眨眼,笑了起来。“一言同学,你说什么?”随着白子的问话,一言的全息投影出现在各个实战室。
“我说,除非是活仙人的奇门之术。”一言一本正经的说到。
白子听完后笑着答道,“说的对,除非是活仙人的奇门之术……”白子拖长了尾音,继而转身挺剑直指虚空,光幕出现,上面是是密密麻麻的文字。“这是我一开始说的小福利,五行养生功法。虽然是很基础的,但是也是适用性最广的,适用于所有人。活仙人整理的奇门之术。皮肉之伤片刻就能痊愈,骨断筋折也花不了一天,对体质的强化也优于顶级的古武功法。”
“剑师,你开玩笑吧?”一言问到。
“没有啊,说好了给大家的小福利嘛。”
“但是,活仙人的奇门之术流出甚少,而且都会引起各路势力争抢,最终不知去处。你这五行养生之法是真货吗?”
“是啊,我书都印好了,大家练过就知道了。你也可以试试。”白子说这话偷偷冲一言比划了下大拇指。一言眨眨眼。“现在,来听课的同学可以专心看看功法,有什么问题也欢迎大家随时提问,离下课还有一段时间。”
果然,有人扫了一遍功法后就发问了,“剑师,我想知道,如果我们练习这个功法的话,多久能达到引动空藏的程度?”
“这个功法包括炼体恢复两部分,如果你真的拼了命的练的话,三年就可以。”
“三年?剑师,恕我直言,如果真如你所说,为什么以前得到活仙人奇门之术的人也有一些,却从来没十七岁睥睨之境的人出现?”
“很简单,你知道他们得到的奇门之术是什么奇门之术吗?是养生功法吗?”
“这样说有道理。”白子笑着指向下一个提问者。
“剑师,如果这个功法真的像你所说那么有效的话,那么活仙人银卷文所在的银家,现在岂不是连看门的老大爷都踏入睥睨之境呢?”
“这你去银家看看就知道了啊。”
“怎么可能?”
“同学,我说过了,你真的拼了命的话需要三年,你知道拼了命的意思吗?每隔十天半月把自己全身的骨头敲碎,肌肉都拉断,内脏都搅烂,然后一边恢复一边修炼。”
“这不是变态自虐狂吗?”
“的确,所以正常人都做不到,可能要花费十年以上。何况有很多人都不想也不会去修炼。”
“十年也算很快了。”说完这位同学就专心看起了功法。“剑师,所以你十七岁引动空藏就是这么练得吗?”有人不禁问道,“不是啊,我练得不是这个五行养生法。”
“……那剑师你练得是什么功法?”
“不能告诉你。这是我的秘密。你们这帮孩子不能这么贪心,知道不?”
“好吧。”同学无奈答道。“我只能跟你说,我最惨的时候,比我刚才说的拼了命还要惨。你不要觉得是功法的原因,我把功法给你,你也练不下来。你也不一定适合这个。还不如练这个五行养生法。不要说那跟你说说也无妨,凭什么跟你说啊。行,待着吧。”白子又是动之以情,又是晓之以理。
终于快要下课了,有人问到,“白剑师,你就这么将这部活仙人整理的五行养生功法公之于众,活仙人知道吗?你又为什么将这么珍贵的东西跟就这样给了我们?”
“首先谢谢你们来听我的课,这是我说好要给的福利,珍贵与否是我的事,其次,活仙人就算知道也没事,他不可能找你们所有人收回功法,最多是找我,而且我觉得活仙人不一定是个这么小气的人。最后,我希望大家多多帮我宣传,让身边的亲朋好友来星火学院买书,五行养生功法的实体书已经由学院出版了,我在这里面有提成,大家多多捧场。”
白子环视全场一周,“今天的课该结束了,空藏为人族所用已经有两百年的时间,今日我们于此齐聚,可能是一个开始。我们暂时还是以空藏为目标,但随着空藏的力量在修行者中普及,不久之后我们人族的力量将会有更高的追求。如同古武,异能一样,随着时代变幻,新的力量将被发现,人族有独属于自己的特质,外族可能无法理解,但这也可能是我们新的力量来源,当界限再次被突破。人族将在无界大陆崛起。而我们,无论快慢,对于后世来说都只是先驱者。所以,走在前面的人,如我,并不值得你们注视,因为,我们,同为人族,我们,将共同崛起。”
元国西南边境,接壤九国联邦的一片密林上空,极道号撤去隐形保护,悬停在半空,太阳已经半沉入南边地平线。左侍与白子相继从车上跳下,悬停的极道号按照预设好的程序,自动隐形返航。
哗啦哗啦的声响中,二人穿过树冠落地。“这里再往西就是妖族的地盘了,往南走出这片密林就能到达九国联邦,咱们就从这里开始吧。”白子拍拍左侍的肩膀。“好的,那我们怎么办呢?”左侍希冀的望着白子。“我不知道啊,我先封印一下自己的力量,你想想吧。”白子席地而坐,将手中的剑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摇头晃脑的念叨起来。左侍满头雾水的看着白子,很好奇他念叨的什么,正要凑过去听,白子腾地一声站了起来。“好了。来,你帮我拿着剑,这剑有点重,我现在拿着有点累。”左侍接过剑道,“这么简单就封印了?恩。本来就很简单。为什么感觉你没什么变化?当然有,我连剑都拿不动,我真的封印了自己的力量,你信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是吗?好吧。”左侍收起怀疑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剑师,我们往哪边走?我不知道啊。你想想。我……”左侍满脸无奈,看看白子,又看看四周的密林。“我们要回上都的话,应该是往东边走,太阳落山的方向是南边,所以我们往这边走,对吗?我不知道啊,你走我就跟着。好吧,那咱们就往这边走走看。”于是左侍带头往密林中走去,白子笑嘻嘻的跟着他。
两人在密林缓慢的前进,偶尔遇到一些野生的危险动物,左侍就拉着白子跳到树上,或者背着白子疾行一段,甩开它们,继续向前。但是天色渐暗,太阳完全落入地平线。左侍爬上树冠眺望向远方,但是视线所及只有黑漆漆的树冠轮廓接踵并肩的延伸出去。“剑师,我找不到方向了,怎么办?我不知道啊,你说呢?要不我们在这儿歇一晚,等天亮了,我们再出发吧。好啊。”左侍闻言跳下树冠,“剑师,我比较笨,太阳一落山,我就找不到方向了。没事,天亮你不就能找到了吗?”白子笑着坐在树下,“正好歇会儿,我都走累了。”左侍站在白子面前欲言又止,一直奇怪白子为何对自己这么好,帮自己想了这个计划,还陪自己一起来。
在白子身后的树上一条粗壮的黑影缓慢的垂了下来,悄无声息的接近了白子。左侍低着头出神的盯着白子的脚,白子懒散的伸着腰。“剑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左侍犹豫半晌终于说到。黑影来到白子的脑袋上方,只剩一掌的距离。“嗯?”突如其来的劲风夹杂着淡淡的腥气掠过,左侍的视线中,只见到白子的脚消失在黑影中,四对散发着幽光的竖瞳取代了白子的脚,正紧紧的盯着自己。左侍被四对竖瞳中透出的寒意刺醒,抬头一看白子已经不见,面前是一条盘旋在树干上有成年人腰粗的巨蟒,他的吻部后方,两米左右的一截明显比别的躯干粗上两圈,勉强能看出人型的轮廓,似乎还在挣扎。短暂的错愕后巨大的震惊彻底爆发,“剑师。”左侍大吼一声,双手涌出太阳般耀眼的金属光泽,扑向巨蟒。巨蟒眼中闪过如人一般的诧异之色,尾部收紧,身子随之迅速的缩回树干上。左侍一击扑空,看巨蟒要消失在茂密的枝叶中,手上的金属光泽延伸如剑,斩向树干。树干瞬间被斩断往一边倒下,左侍跳上树干,一头扎进茂密的树冠中,借着双手亮放的光芒,想要搜寻巨蟒的去向,但是还不等他环顾一周,身后突然有呼啸声袭来。正是刚才逃跑的巨蟒,它借着枝叶的掩盖绕道左侍身后,狠狠地扑向左侍,它的吻部张开至一米多宽,八根毒牙全部立起,由于这一串的行动发生的太快,它还来不及将白子完全吞进胃里,左侍从它张开至极限的嘴里,看见了白子的脚,“剑师。”他不退反进,回身冲向巨蟒带着浓重腥气的巨嘴,巨蟒一口将左侍也吞下。树干砸在地面上,尘土飞扬中,巨蟒从树冠里缓慢的游了出来,一边吐着信子,一边吞咽着晚餐。但它又出去不到十米的时候,突然从它的腹部透出金光,它惊讶的回头看向自己的腹部,金光越来越强烈,它痛苦的挣扎起来,噗,不堪重负的破裂声传来,金光如有实质般刺穿它的腹部,四射开来。左侍怀里抱着一个人型的东西冲了出来,巨蟒在他身后疯狂的翻滚挣扎起来,但它腹部的裂口随着它的挣扎越扯越大,黄绿的事物哗哗的往外流淌。左侍看着怀里,被巨蟒胃液腐蚀的面目全非的白子,怔怔的跪在地上。“剑师,剑师,你没事吧?你没事吧?”面目全非的白子脸上肌肉勉强扯了扯,似乎是个笑脸。左侍惊喜的把白子抱得更紧。“剑师,剑师,你别死,我一定带你回上都。”挣扎的巨蟒此时动作越来越微弱,它的力气已经随着生命的流逝而急剧衰弱,它绿色的四对竖瞳里闪过怨恨的颜色,死死的盯住抱着白子背对自己的左侍,吼,巨蟒的嘴里传出绝望的声音,它用尽全部的力量狠狠地扑向了左侍。临死的反扑异常的迅猛,犹胜过之前树冠上的伏击,但当它终于要触碰到左侍时,左侍突然头也不回的伸出了右手一把抓住它的下颚。巨蟒的去势被硬生生的止住,不甘的神色闪过,它通体开始迸发金属的光泽,裂帛声传来,整条巨蟒临空爆开,被催成血肉粉末。
“剑师,你开解开力量封印吧,我不会治疗,你这样下去会死的。”左侍对着奄奄一息的白子喊道。但是,白子确没有任何反应,他已经昏迷了。左侍一时不知所措,他能感觉到,白子的心跳在缓慢的减弱,这样下去,活不了多久。怎么办?自己无法救活白子,白子又昏迷,无法解开自己的力量封印,这里又是边境密林,找不到人帮忙。没有办法了吗?就这样了吗?白子就要这样死去了吗?
不,绝对不能,我一定要救活白子,一定要。
左侍抱着白子冲天而起,跳上一棵树冠的顶端。他一手搂着白子,一手凝聚出自己最大的力量,耀眼的金光剧烈的扩张,如同一颗不断生长的太阳,左侍借着光亮极目远眺,但是光芒所能照亮的范围还是不够,他看不到任何可以用来救白子的事物,虽然他也不知道在这片密林里有什么东西可以救白子,但他必须得找到,可这没有边际的黑暗密林似乎在一点一点吞噬着自己的希望,不断地挤压着自己手中的光芒,金光晃动起来。
力量用尽了吗?没有可能了吗?到此为止了吗?可是,这是剑师,这是那个唯一伸出手来的人,这是自己第一次敬仰的人,信任的人,这是为了自己而将要死掉的人,这是决不能消失的重要的人。
“啊啊啊……”歇斯底里的怒吼声中,某种屏障碎裂了。
左侍手中的光急剧膨胀,炸裂开来,一道道金色的光束四射向整个天空,并且在空中留下久久不能消逝亮放的轨迹,如同无法被打消的执念。左侍的双眼已经变成了非人的纯金色球体,他缓慢的转身,每条光芒映照下的密林都纤毫毕现,南边二十公里外,有一处刚熄灭的火堆,火堆周围的密林里,隐藏着几个伪装良好的金发碧眼的人,正在用夜视望远镜观察这里。左侍的目光和其中一人稳稳的对上,那人受惊,赶紧收回望远镜,招呼一声同伴扭头就像南边跑去。
左侍的身影被金光裹狭,一闪而逝。那伙金发碧眼的人慌张的逃离,他们凭借着自身优良的伪装和对地形的熟悉,很快就逃到一棵枯死的巨树底下,然后他们拨开巨树底下的一片枯枝落叶,露出一个狭窄的口子,络绎钻了进去。最后一个男子拉着事先留好的伪装物,正准备进洞返身遮盖好洞口,但一到金光闪过,左侍已经抱着白子落于洞前,男子惊讶至极的看向左侍,看向他那已经不似人类的双眼。
“各位尊敬的女士及先生,本次飞舟即将抵达上都,请收拾好您的行李,准备下舟。”随着悦耳的提示,站在舟首的白子和野卫眺望的视线尽头蹦出了点点星火,那是上都百年的和平及繁荣,当人们终于放下武器拿起其他的工具一心投入建设,百年的努力及坚持,从无到有,在一片赤地上。
“这就是上都了。”白子看着无以计数的上都灯火,目不转睛。“这就是上都?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不就是楼高一点,人多一点。”野卫很明显感觉不到其中的意义。“嗯,的确就是人多了一点,一亿。一亿是多少?”野卫也没有数字概念。“你们村子有多少人?我们村有三百多人。你就想象三百个村子的人在一起的画面,然后三百个这样的画面拼在一起就接近这个数字了。”野卫闻言即开始想象,半晌没声音。“有点多啊,算了不想了,反正跟我没关系。”白子笑着岔开话题。“野卫,上都有很多人在等我,仇家。没事,需要帮忙你就说声儿。”野卫满不在乎。“哈哈,我的意思是很多。”白子没好气的笑出声来。“简单来说一半的人。我草,你认识的人真多,你就吹牛吧。剩下的一半呢?剩下的都不认识我,哈哈。”白子突然觉得自己想的太多,有些话说了也是白费,对于面前的大汉来说。而且,自以为的勇敢和乐观似乎还有待提高,野卫身上有这种天生的特质。
没有再多说无谓的话,两人随着下舟的人流踏上了上都的土地。
一路畅通无阻,出到上都驿站门口时。
一群士兵打扮的人在上都驿站门口分为三五成群的队伍巡视着。一个个来回扫视过往的行人,时有叫停盘查一二。而当白子二人走出大门时,立马吸引了视线内所有士兵的注意,虽说这驿站前来往之人形形色色,总有些奇怪的,但是野卫还是太招人注意了,一是块头,二是打扮。当即有三组人同时围了上来。一边拦下二人一边打量起野卫,眼里透着戏谑。
“你们俩停下,别走了,都叫什么名?从哪里来的?来上都干嘛来呢?”为首一名胸前狮首图案旁绣着一只黑色爪子的胡茬中年人伸手拦下二人问到。
“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吗?”野卫根本没准备停下,径直往前走。眼看伸手问话根本没被当会儿事,胡茬直接使了个眼色,聚集过来的十人里有一半从身侧皮套内取出金属制式近半米长的漆黑短棍,直往野卫的肩颈及腹部砸去。野卫看都没看一巴掌糊了出去,一圈持棍的人都脸色一变,短棍被抽飞,手也被震得麻木。胡茬直接通过衣领的微型麦克发出所有人集合的指令,并掏出了别在腰间的强电发射器指向二人。二人也就此停下。
“别动,你们俩叫什么?是哪儿来的?来上都干嘛?还敢动手,不想活了吧。”胡茬见二人终于停下脚步,以为二人是慑于他手中的发射器。但在胡茬掏出发射器之前,两人其实已经停下了脚步,因为,一种针扎似的感觉落在了二人的眉心。抛开从两人一出大门就感觉到暗中多处观察的视线不说,这种针扎感意味着威胁。
一时间随着二人止步,人群也静默下来。“今儿天气真好,卫卫,你看天上的星星,真多。”白子手指着天上的星星突然感慨到。野卫还没转过弯来。而胡茬和已经围过来的上百号制服都根本没有放松警惕。“但是,地上的风景也不错,你瞧。”随着白子的手指从天空落向前方。在场上百号制服的裤子及内裤全都从腰上哗啦啦的滑落而下。来往的成千上万的路人从一开始就有被吸引了注意力的,这时他们集体见证了这壮观的一幕,近百号穿制服的守备队士兵在上都驿站广场上晒鸟。霎时间,静默继而爆发出的哄笑声淹没了广场上空和被围观的制服们以及他们的羞耻心。所有制服们手忙脚乱的提起裤子,低下了头想找个洞。包括胡茬也是,但他紧接着想起了被他盘查的两个人。抬起头,面前半个鬼影都没有。
驿站广场只是上都中一个人流比较集中的地方,而在其他那些或者富丽堂皇,或者大院深户,或者敞亮庄严,或者阴晦僻静之处,林林总总的人都收到了关于这次闹曲的汇报和一个确定的消息:银家小外孙,银少白抵达上都。
而在上都元古区元古城深处的一处花园内,一名红衣秀黑色云纹的男子正对月独酌。“夜色呢喃人微醺,天元好兴致。”身后传来清亮的男声,另一名红衣秀白色云纹的男子由远及近,话起时人还在花园之外,话落后人已到了独酌之人身后。“三哥,来我这儿赏月吗?”被唤为天元者是元国在位的皇帝,天元是号亦是尊称,三哥顾名思义是天元的哥哥,也是元国的成王。“没有心情,银家的小外孙到上都了。你的态度是?”成王接过酒盏说到。“你也知道,十八年前,那位把上都的天都捅穿了,整个上都的权贵都被逼着咽下口恶气,虽然最后银家离开了上都,但这口恶气可不见得已经消了。”天元说到那位的时候皱了皱眉头。成王沉默一会儿,“所以,银少白来到上都必然会引起很多注意以及麻烦。”
“你说呢?”天元收回赏月的目光,转过身来直视着花园的拱门之外“传下去,所有元族及秦氏人员不得插手跟银少白有关的事情,各司其职,卷入这场风波者后果自负。”花园门前突然凭空出现一条跪着的身影,“遵令。”元为皇,指皇族所有人,而秦是天元的本姓,指皇族之外的秦氏人员。
上都元鼎区的街道上。扎眼的野卫和东张西望的白子正往星火学院走去,元鼎是上都建城时就有老二区,现在随着上都的扩展被规划成了各类学院及校所的集中地,所以也被称为元学区。街上目之所及绝大多数为不到二十的年轻人。虽然野卫很扎眼但是并没有太多引起注意,除了暗中的视线一直跟着两人。
“小白,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野卫本来都准备稍微运动一下了,结果就没了机会,一帮人都手忙脚乱的提裤子去了,小白直接拉着他闪出了广场。“这是我大舅教我的小把戏,叫摄物。可以隔空解裤腰带。挺好用的。我还说要动手了……不用那么麻烦,我们又不是来上都打架的。”两人边说边走,突然从街边的一处小吃摊窜出个人影撞到野卫,结果就像撞到墙一样眼冒金星跌坐在地上。白子上前扶起了这个冒失的少年,“哎吆!谢谢你。我着急回学校一下没看路。”抬起头的少年有双乌黑的大眼睛和白而整齐的牙齿,这二者在他的脸上形成鲜明的对比,给人一种秀气的感觉,在配合少年偏瘦的体型带来的整体印象就是一个弱弱的稚气未脱的半大孩子。“没事,没事。”白子边说着边帮少年拍拍身上的灰尘,然后挥手告别。少年也就微笑离开。
“走,应该快到了。”星火学院就在这条街的尽头,野卫催促道。“唉!等等,刚才那个小子,我的剑。”白子突然发现一直拿在手里的剑不见了,本来一直拿在手里,因为只有这把剑无法放进芥子纹身里。“我草,那小子是个小偷啊。太能装了。走,追他去。”野卫也是根本没发现什么什么时候剑被顺了。“嗯,手艺不错,没事,你先去学院吧,我去去就回。”白子说着就掉头走了。
白子惊讶过后,很快就找到了剑的去向,因为这剑自从一离开自己的手,似乎就活了过来,白子能很清晰的感觉到剑的存在及方位。白子轻快的追上了刚才的少年,就在另一处小吃摊的前面,而正吃的开心的少年被白子拍到肩膀之前都还以为白子再也不可能找到自己。甚至盘算着这把用双心蚕丝包裹的剑一定很值钱,至少够自己吃半年的。
“剑还我。”白子看到少年回过头来一副见鬼的表情。
“你……”少年一时无言,白子开心得笑了起来。
然而正当白子得意的时候,少年转身就跑,原来被吓到也是装的。白子只好追了上去。这少年的速度到是不容小觑,白子居然一时只能不远不近的摽着他,追了半天来到一处小巷深处,在往里是死路,白子慢下脚步,往少年身前走去。
“行了,该把剑还我了。”
少年看着白子一步步靠近不慌不忙的说到“可以,但你得先追上我,追上了我就还你,但我并不觉得你能追上我,再见了,笨蛋。”话音一落,少年扭头直直往身后的墙上撞去,直接没入墙里。白子一步上前,伸手去抓没抓到。白子环顾身周,再伸手敲击摸索墙面,并无机关,不禁皱起了眉头。“穿墙术吗?”
说着白子便跃过墙追了下去。少年的身影已经消失,但只要他拿着剑便不可能摆脱白子的追捕。这次,两人又兜兜转转的耗了半天,虽然少年有穿墙之便,但白子已经有些着急,开始是跃过墙头,后来干脆直接学少年穿墙,不是穿墙术而是暴力穿墙。两人身后,凡是少年穿墙术经过的墙也都留下了白子的人型窟窿。而因为暴力穿墙属于毁坏公共财产,很快便有巡逻队的人也追了上来。
随着时间流逝,两人身后追击的上都巡逻队已经聚集成声势浩大的千人浪潮,间杂着十几辆悬浮车。少年突然在一处被墙封住的死路前停下,“我X,你不怕被抓走啊,搞这么大动静。不就是把破剑吗?你要追到什么时候?”
“剑还我。”
“给你给你,真是点儿背,遇到个疯子。”一边抱怨着一边把剑扔过来。少年说完转身欲走,但是白子接过剑后却突然冲近少年身后,一把掐住少年的脖子。
“你干嘛?你干嘛?”少年很明显慌了。
“剑还我是应该的,但是害我追了这么久,肚子饿了,你得负责我的饭。”白子满怀恶意的笑着,另一只手迅速的搜过少年全身。上上下下也有五千多,看来今晚没少祸害别人。
“你这是抢劫,你这是抢劫,我要去报官,我要去报官。”少年眼看着自己一天到现在的所有劳动成果加上昨天剩下的全被人搜刮走,心痛到无法呼吸,威胁出声。
“再见,笨蛋。”白子说完扭头就走了,少年一自由便想去追,但是却又突然顿住脚步,因为他意识到自己追上了也无法把钱要回来,他只会跑不会打啊。
想想那一面面墙上的人型窟窿。
银子出了银府沿着银妆大道一路去向开云城最大的驿站,在银子的离家计划中这是第二步,也是跨度最大的一步,因为他将离开这个生活了十七年的地方,而除了小时候一次偷偷离家出走之外,银子便再也未出过城。这座城外的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说是完全新鲜的,新鲜代表着难以言喻的期待,这种期待已经持续了十七年了。
在银妆大道尽头转向北边是一栋高耸入云的仿古建筑,正面看上去是一处观景的楼台,除了尺寸完全不可能是观景楼台之外。东西向的正门有数千米,完全延伸出常人的视界之外,而南北纵深是个不断变化的数字,因为随着南三郡不断的发展,这处驿站也处于持续的扩建中。络绎不绝地飞行及陆行工具升空降落来来往往,如乌云如潮水。
银子在这偌大的开云驿站门前举目望去,人山人海中自己是如此不起眼,开心的笑出了声音。
他径直走向去上都的专设的众多柜台之一,上都是他的目的地,是这个国家的首府,是整个银氏氏族十七年前生活的地方。
银氏氏族随王族一起征战一统然后重建这个国家,在和平年代到来之后便定居上都,百年之后举族迁出扎根于此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整合宁远,秦南,望江三郡,到现在。
“你好,我想去上都,要最快的飞舟。其他都随便。”银子终于从队尾排到了队前。
“好,您稍等,帮您查询中。”柜台里坐着个挂着笑脸的年轻女孩。“您好,十分钟后,有去往上都的微型天元飞舟,需要五十万及您的身份验证。”
“可以,直接身份验证然后从身份账号里付款吧。”银子微笑着冲女孩说。
“好的,请您把任意手指置于验证区里。”女孩笑着示意。
银子将食指插进柜台上一个黑色的圆形洞内,以此将被确认指纹,骨密度,血样及各种相应数据,对应的身份,配合无处不在的监控就可以确定一个人的身份。
“好了,白子先生,您的相应手续已经完成,请您直接微型天元三区登舟。右转有专用飞毯送您到达。再见,白子先生。”女孩迅速完成工作给予银子指示。
“好的,谢了。”银子的个人信息离家三天之前就修改过,对于完全掌控整个南三郡的银家来说,举手之劳,而当银家老头子都没过问,便也无人来管银子。所以从此,除了认识他的人之外,这世上便只有一个白子,而非银子。
踩上专用飞毯,飞毯离地半掌距离不急不缓的向前飞去,这飞毯由磁悬浮技术驱使,而非魔法或法术。相对而言,科学的实用价值永远都更加便宜和利于普及。也就是说亲民。
在微型天元飞舟三区,飞毯将白子放下,白子举步走进了登舟道,白子除了手中一把长剑并无其他行李,家里带出来的临别赠礼都收在芥子纹身里,只是这把剑进不去,而这是白子发现的长剑第一个异常之处,除此之外,这只是一把金属长剑而已。同时登舟道里的其他所有检测系统也对这把剑毫无反应,所以白子就带着这把长剑大摇大摆的上了飞舟。
微型天元飞舟,属于天元飞舟系列,相较于天元飞舟三千的运客量只有二十,不过没关系,每张票是普通天元的一百倍。至于谁会花一百倍的钱来坐它,根本不是问题。微型天元的速度是常规飞舟的十倍而飞舟上的设备及待遇绝对物超所值。
登上飞舟,迎面而来一位着白色宫裙的女子,朱唇未启笑先闻“白公子,小女子倩儿恭候多时,接下来的一天一夜倩儿将贴身服侍公子,全程陪伴公子的舟上生活。”说着话时人已经到了身前,并且没有停步的趋势,直往白子怀里而去。白子连忙抬手欲推,又突然觉得有些不合适,好像拒绝了人家的一番好意,好像会莫名把姑娘家给羞辱了。
正这时,右手边传来一把抱怨的男声“你们这有没有身材好点的女人,这细胳膊细腿容易折腾断了。”十步开外的地方,是另一个登舟口,一位难以形容的人物正在毫不忌讳的明言自己的需求,问题是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的正常嗓门有点大。说他难以形容是因为他的衣着打扮,不知名野兽皮毛从左肩斜跨过胸前用一颗血色的獠牙系于背后,腰间也是同款的皮毛兜了一圈,皮毛之下很明显没有别衣物,古铜色的肌肉块,不,应该是一块块铜锭,在舟侧的装饰灯光下闪闪发亮。然而这些都不是他最招人注目的特点,他身后背着一头五米之长的水兽,不知品种,按男子整体的气质来看应该是被当作食物。
前后左右登舟的客人都因为他的嗓门和话投来关注,然后具体陷入呆滞,紧接着便有位锦衣玉饰的胖者嘲笑出声。“哪儿来的野人?来打猎还是来要饭的?这可没有你要的东西,赶紧回你的山洞里去找个牲口快活去吧。”听了这话,旁边又有几位笑出声音。
“你这只猪怎么不跟猪圈里待着,跑出来哼哼唧唧的。小心被宰了拿市场论斤称走了。”大家都嘲笑着大汉的时候,大汉冷不丁的回了一句,声音低沉但却清晰传到每人耳里。大汉并不像外表说看到的那样,竟然会反唇相讥,看热闹的众人惊讶之余又更加大声的笑起来,只不过这次把胖者也笑了进去。胖者瞬间气的脸色由白转红再转紫继而转黑。但他衡量了一下动手的可能性,在没有随从的情况下还是忍了吧。“老子不跟一个野人计较。”悻悻的走了。大汉从头到尾没正眼看过胖者,这时拉着他面前的姑娘继续抱怨起来嚷嚷着要换一个。
白子借着大家的注意都被吸引过去时,摆脱了倩儿的热情溜到了大汉身后。“这鱼是你准备拿来吃的吗?”大汉忽闻一个声音从背后近身的地方传来,没及分辨说的什么,直接反手一拳直捣过去,嘭的一声闷响,这一拳被挡住,大汉转过身来入目的是一截黑色的衣袖,往后去看见一个高瘦的小子。嫩的连毛都不一定长齐了。问题是自己能穿山开铁的一拳就被这小子一只张开的手掌稳稳的拦了在半空不得寸进。“是用来吃的。你是干嘛的?力气不小。”正在捏水兽那根比手掌还长的牙齿的白子,闻声回头冲大汉一乐,“我就是好奇这鱼而已,船上有吃的你带着它干嘛?晚饭吃剩下的,带着当宵夜。”听了大汉的回答白子又一次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没事的,回头你就使劲吃,不用怕舟上没有,如果他们喂不饱你你就可以要求退票钱,没吃饱是个很合理的理由。”白子乐呵呵的给大汉出着主意。“这样啊,听说这票钱挺多,这主意不错,谢谢你,小子。呃,我叫野卫。你叫啥?我叫白子。那就叫你小白吧。”两人一路边说边走在倩儿和雯儿的带领下去了舟内住处。
天元很快就起飞了,在舟内完全感觉不到任何震动颠簸,也无异声,仿佛飞舟从未动过。
“卫卫,晚上有酒会,酒会有自助吃的,你还吃得下吗?一起去。”白子打发走一路跟随的倩儿找到了野卫的房间。“不要叫我卫卫,听着很难受。”野卫打开门就抱怨起来。“你叫我小白,我叫你卫卫,有什么的,只要知道叫谁就可以了啊,走,吃好吃的去。这话没毛病倒是,但还是……”白子背对着野卫领着路偷偷一乐“是吧,没毛病,走吧,吃东西去,你还能吃下吗?吃了那么多东西呢?”野卫被转移了注意力“当然买吃的下,我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吃饱过,而且你说的把舟上的东西都吃完了可以要求退票是不是真的?当然,你吃不完我帮你,肯定把票钱拿回来,不然也要吃回来。”白子想起账户上买完票后所剩无几的余额,心里一横。
来到舟上的露天酒会之所,位于舟首。有别于后方的住宿楼阁,这里的视野极其开阔,虽然飞舟行的快,天空的星星都拉出长长的虚线,但立于此缺丝毫感觉不到惯性及风。得益于飞舟外围的无死角的力场持续开启。
酒会上已经有人三三两两的聚圈天南地北的聊了起来。白子领着野卫直直走向了环绕在四周的餐台,从块头最大的烤整只金背熊开始。两人根本二话,直接上手就撕下整个熊腿。继登船之后,所有人又再次侧目,这次除了野人之外还多了一个白脸长发的小子。
当两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灭了一整头熊之后,旁边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野卫根本没在乎,白子回头看了一眼。
有时命运会在不经意间为你埋下陷阱,而你恍然不知的一眼,从此便落入其中而不自知。
笑声的来处,一位短发及肩齿如瓠犀的女孩甜甜的笑弯了腰。白子的眼神不自觉地多停留了一秒钟。
“小白,你是吃不下了吗?怎么吃的这么墨迹?”
“没有,还早了。一定不会输你的,为了票钱。”白子被野卫一问突然回过神来,又放开了胃口,甩开了膀子,丢下了形象,继而又投入退票大业……形象的意义还没建立就又从少年的字典里消失。唯一记得的是巧笑嫣然的惊鸿一瞥。
银茂然没有回话,这边左侍吼完白子泣不成声,琳达不禁皱起眉头,“你两给老娘我消停点。”说着话,又是一剑扎向白子的大腿。
白子躺在地上,开心的笑了起来。因为,他知道,特训已经结束了。
金光铺天盖地的蔓延开来,琳达身前的两个手下直接在金光中消失。一种难以言表的温暖涌上剩下所有人的心头,如果非要形容的话,那便是--爱。
金光散开,琳达手中的激光剑剑刃被一只覆盖着金色光芒的手握住,激光剑的高温似乎对于那只手没有丝毫影响,手上那温润的光芒似乎能抚平一切躁动和不安,激光剑不断波动的剑刃在那只手中慢慢静止,继而轻轻爆开,飘散成点点忽明忽暗光点消逝在空中。琳达及她身后洞中的手下这时终于从那奇异的感受中回过神来,但是不等他们做出动作反应,随着那只手轻轻一指,凭空浮现出如同纸张般轻薄的菱形光片将他们的手脚交叉禁锢住。一道发丝般的光芒划过白子身侧,白子身上的绳子断落。
“谢谢你,左侍。”白子拉着左侍散发光芒的手站了起来,面前的左侍眼中散发着柔和的金色光芒,他的瞳孔中印着白子的身影。“剑师,谢谢你。”左侍眼中滴落一地金色的泪水。白子伸手接住,那滴泪水在白子手中滚动凝为实体,白子将那滴泪举到左侍的眼前,“没事,结束了。”左侍低下头,“嗯,结束了。”白子笑了笑,甩手将那颗泪扔向身后,泪珠消失在白子身后的天际。白子揉了揉左侍的脑袋。
银茂然带着一帮边境军跳入坑里,给琳达一行每人带上镣铐和自爆项圈。“银子,你搞什么呢?躺在地上装咸鱼吗刚才?”银茂然上来一把搂住白子的肩膀。“没什么,就是激励一下我得学生。你来的够快的。哈哈,必须的,这就是我们边境军的效率。这小子很厉害啊。眼光不错。”左侍疑惑的打量着银茂然,“剑师,这是?”白子搭着银茂然的肩膀,“他是我……”白子的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银茂然脸上的笑容也是突然凝固。
不知什么时候,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由巨坑西边走来一个衣着古朴的长发男子。白子和银茂然同时注意到他只是正好面对着他的方向,从视觉里捕捉到了他。但是如果是背对着话,二人自知,有可能根本察觉不到。左侍回过头看向二人注视的方向,男子停在巨坑边缘,居高临下的扫过坑内众人。除了三人,其余人明显还没有察觉到男子的出现,各自继续忙碌着收拾现场。而已经注意到男子的三人则是另一番感受,被那个男子的目光扫过时,似乎男子的与三人的位置被拉近到了身前,翠绿虹膜,漆黑竖瞳,眼白几不可见的双目绝对不是人类,所谓的情感似乎不存在与这双眼中。
“你们杀掉了这只兽类吗?”男子开口问道,随着他的声音,本来收在金属箱子里的妖猴尸体漂浮上半空。坑里众人这次全部一窒,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凭空出现的男子。
白子将左侍拉到身后,银茂然悄悄的按下求救信号,远在边境军第三基地指挥室里,一直通过屏幕观察这次行动的莫军卫突然站了起来。“把这个长发男子的眼睛放大。”屏幕上出现了男子的双眼特写,莫军卫拿着烟斗的手僵在空中,盯着屏幕骂了一句,“x的,哪来的妖族?”莫军卫扭过头对着指挥室里的众人下命,“基地立刻进入一级备战状态,通知边境军总部,边境密林坐标xxx-xxx出现妖族,身份不明,血统无法识别。将影像资料传过去。启动军卫飞舟,所有队长级待命,我先行出发。副卫你坐镇指挥室,保证所有信息即时共享给总部。”命令下达完毕,莫军卫迅速离去。
密林巨坑处,左侍在白子身后观察着男子,他感觉不出男子的实力,但无论是白子还是身边的边境军都异常紧张,这就能说明问题了。“谁杀了这只妖兽,与你无关。”银茂然皱着眉头说道。男子默默的看着半空中的妖猴,“是你杀的吗?”。银茂然没有回答他,“这只妖猴无论是谁杀的,都发生在人族境内,轮不到你管。身为妖族,公然越境,你想挑起战争吗?”男子将视线转向银茂然,“人族?”男子问道,“我并不知道人族还有自己的领地或者边境。”男子迈步向前,一步就到了坑底白子面前十米处,如同瞬移,但是他的身影一直都处于众人视线中并未消失,的确就是一步走了过来。“战争?人族的力量已经可以发动战争了吗?”男子面无表情,既不是在说笑,也不是在嘲讽,只是在称述自己的问题。“我一直不明白人族为何能在无界大陆繁衍至今。但这只兽类如同妖族幼儿,假以时日,便会成为妖族一员,现在死于此地,我需要为他祭奠。”男子的话音落下,空中的猴子尸体落在他与白子几人中间的地面。“谁杀死他的?”白子听着男子没有一丝感情的语调,伸手一把拉住身后要冲出去的左侍。“特训已经结束,现在你该听我的了。”
白子对着男子笑道,“你好,我是白子。我知道是谁杀他。但他不是故意的。”男子竖瞳里映出白子,“谁?他就是贪欲。”
白子的话音未落,银茂然已经冲出,他身上的银色气劲如同游蛇般灵动。白子紧随其后发动,隔空击出数拳,银色拳型光芒后发先至。男子并未意外,他一步迈出,越过银茂然,避过白子的拳芒和银茂然的扑击,到了猴子尸体前面。银茂然本来留有余力,转身再次扑上,白子也冲近男子身旁。男子面向白子,手臂轻抬,挡住白子的拳头,但白子拳上的银色拳芒投臂而过印在男子胸口,这正是白子空藏的独特之处,穿透。身后银茂然贴近,双拳齐出,男子反手挡下,但是银茂然身上的气劲顺着两人交手游动到男子身上,那些气劲如同活物般,瞬间自发扩散成无数细小不可见的丝状,附着在男子全身。银茂然的空藏正是这种隐晦而赖皮的能力,这些气劲将不断地吸收男子散溢出来的能量,气力或者其他种种力量,转而供给银茂然自身使用。这种空藏对付单个的敌人效果极其突出,基本立于不败之地,只要实力并无巨大差距。
“既然你们不愿说出是谁,那就用你们二人代替他作为祭奠。”男子平淡的声音传出。白子和银茂然突然急退,虽然二人空藏成功击中男子,但是随着男子的话语,利刃锁脖的寒意不可抑制的压来。
三道锋利的刃风陡然间追上二人,白子双臂交叉架住,在前的右臂被割出深可见骨的伤口,直接被推飞撞入坑底墙壁。那边银茂然勉强侧过半边身子,后背被划过,留下三道横贯脊背的伤口摔了出去。左侍震惊的看着男子连手都没挥,就用不知名的刃风一击击退并重伤白子二人。然后,男子回头走向距离较近的银茂然,银茂然还没有爬起来,男子已经到了他身后,右手成爪状击出,意欲一击从背后掏出银茂然的心脏,他看似缓慢的动作却总是让人来不及反应。银茂然勉强回过头来,他的瞳孔缩到了针尖大小,但是已经无法躲避或抵挡。噗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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