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明樱明海的玄幻奇幻小说《超强奶包,从统领万军到一统天下明樱明海后续+全文》,由网络作家“荷叶香”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明樱的眼角突然湿润起来。前世她是杀手,早已见惯生死,心冷如铁,所以哑爷爷受伤的时候她没哭,哑爷爷一直晕迷着随时可能死去她也没哭。可现在就这么简单朴实的一句话,让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想流泪的滋味。就因为一个承诺,他要送他们去青龙武院,他的任务没完成,他的承诺没兑现,所以他不能死。罗石头的话萦绕在每一个人的耳边,每个人的心头都像塞满了湿棉花。连小霸王一样的胡成宇,都异样地多看了一眼哑爷爷。“都让开,别挡着!”年老的大夫拿出银针,快速往哑爷爷身上扎去。明海几人纷纷让开,最外面的胡风干脆跳下马车,转身看到了不知何时来到的应广。胡风猜想应该是大部队到了驿站后,应广在清点人数时发现少了他们,特意回头来寻他们的。“抱歉,广护卫,哑叔突然病情恶化,我去...
《超强奶包,从统领万军到一统天下明樱明海后续+全文》精彩片段
明樱的眼角突然湿润起来。
前世她是杀手,早已见惯生死,心冷如铁,所以哑爷爷受伤的时候她没哭,哑爷爷一直晕迷着随时可能死去她也没哭。
可现在就这么简单朴实的一句话,让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想流泪的滋味。
就因为一个承诺,他要送他们去青龙武院,他的任务没完成,他的承诺没兑现,所以他不能死。
罗石头的话萦绕在每一个人的耳边,每个人的心头都像塞满了湿棉花。
连小霸王一样的胡成宇,都异样地多看了一眼哑爷爷。
“都让开,别挡着!”年老的大夫拿出银针,快速往哑爷爷身上扎去。
明海几人纷纷让开,最外面的胡风干脆跳下马车,转身看到了不知何时来到的应广。
胡风猜想应该是大部队到了驿站后,应广在清点人数时发现少了他们,特意回头来寻他们的。
“抱歉,广护卫,哑叔突然病情恶化,我去找大夫了,没来得及通知你。”胡风抱歉道:“下次我会注意的。”
罗石头的话应广刚才也听到了,来的时候他有点生气,现在他心里生出几分敬意。
“好好照顾那个老人家,其他的我帮你们安排好。”应广说完便走了。
一刻钟后,大夫收了针,明海紧张问道:“大夫,哑爷爷怎么样了?”
“第一次见到求生欲这么强的人,”而且只是为了一个承诺,年老的大夫心里感慨了一下,“醒过来就基本没事了,后面好好调养,会好起来的。”
明海等人大喜,“谢谢大夫!”
“大夫,我送您回去。”胡风弯下腰,准备像来时一样背着年老的大夫回去。
年老的大夫摆摆手,“罢了罢了,外面天寒地冻的,先将病人送到暖和的地方要紧,我虽然一把老骨头了,身体还好,我慢慢走回去便是,也不是很远。”
“谢谢您,您慢走。”
马车缓缓地赶到了驿站,应广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屋子里还烧上了上好的炭,熏得暖暖的。
看着胡风将哑爷爷背到房间,应广让驿站的人送上热腾腾的饭菜后,转身去复命了。
应寒陵住在单独的小院,次间与寝屋用一个十六开的屏风隔开,应广就站在屏风外回话。
报告完正事后,最后他怀着敬意,将哑爷爷的事情说了一遍。
应虎几个也在,听完不由感慨,“能力平凡,却身残志坚,一诺千金!真是让人敬佩的老人家!”
应寒陵道:“我们月昭国正是因为有这些普通又不普通的人,在战场上勇往直前,杀得敌军胆寒,才能坚持在现在!”
“应广,”屏风上方扔过来一个瓷瓶,“备些补药,连这个一同送去!”
应虎大惊,“小公子,这是主子重金求来,三品药师为您特制的补药!”
重金是重金,但那点钱对于应家来说不算什么,关键是让一个三品药师为你单独制药,那才是最大的难处!
“无妨,我身体无碍。”应寒陵道:“那老人家虽临危练出了内力,但未达一品,这药药性他承受不住,你跟同行的人交待清楚,将药分成十份,三天服一次,服的时候让一个内力不错的人在旁边看着,若是出现问题,用内力助老人家吸收药效。”
应寒陵平时话极少,这次却交待得极为清楚。
“是,小公子。”
应广备好补品,连同应寒陵的药,一起送去给哑爷爷。
去的时候,明海正在给哑爷爷喂粥,明樱几个乖巧地坐在床边,胡风也在。
“广护卫?”胡风诧异地喊了一声。
应广朝他点了点头,又朝哑爷爷拱了拱手,这让胡风更加讶异。
要知道以应广的身份,比哑爷爷一个普通小村子里的普通老人,不知道高出多少。
“老人家,我家小公子听说了您的事情,对您十分敬佩,交代我给您送些补品来。”
应广将补品奉上,又拿着瓷瓶,将服用和注意事项详细转述了一遍。
明海几人倒还好,胡风听得震惊不已,等应广走后,胡风拿起药瓶倒出那颗药来。
那药丸黑乎乎的,拇指指甲盖大小,隐约有股让人心旷神怡的香气。
“特制的上等元气丸!”胡风惊呼一声。
“上等元气丸!?”被胡成安拉过来看望哑爷爷的胡成宇听到这话,大叫道:“这岂不是要五百两银子!?”
“不止!”胡风道:“这里面按照应小公子的体质做了些调整,是特制,起码一千两以上!”
胡家在瑶安县也算有钱的,听到这话胡成宇都不禁咋舌。
而且这不只钱的问题,还得有人脉!他胡家可没这个本事!
明海几个更是懵了,一千两,他们长这么大,见过最多的银子,也就十两!
一千两,什么概念啊!
“你们哑爷爷也算是因祸得福了。”胡风叹道:“服了这上等元气丸,于内力增长大有裨益!以他的岁数,还可延年益寿!”
胡风将那药丸分成十份,选了其中最小的一份递给明海,“给哑爷爷服下,我在旁边看着。”
那药服下后需以自身内力化开,哑爷爷才练出内力,此等操作不熟练,所以才需要有人在旁边看着。
哑爷爷服下后,胡风讲解了一下如何用内力化开,然后在一旁静静看着哑爷爷,若有意外立马出手相助。
一刻钟后,哑爷爷因为失血过多的脸,渐渐多了些血色。
他睁开眼,那眸中光芒亮了许多。
丹田处微弱的内力小火苗,在服用后变大了,本来芝麻大小的光点,变成了绿豆大小。
哑爷爷开心地咧嘴笑了。
——
第二天早上,来探望哑爷爷的人多了起来。
他是所有重伤的人里面,年纪最大,内力最弱,伤势最重的。
其余十四个人,这段时间陆陆续续没能捱过来,而他却因为一个承诺,苦苦挣扎着活了下来,这样的人,即便只是普通的老人,也不由让人高看几分!
这一行人里面,明海几人原本是最不起眼的,穿着打补丁的衣裳,带着年迈的哑巴老人。
其他人虽然没像胡成宇一样当面叫他们乞丐,心里只怕跟胡成宇一样的想法。
现在他们为了一个受重伤年迈的老人们花光了所有的银子,坚持要救一个随时会死去的老人!
这样的情深义重,也获得了一行人的侧目,再遇到时,都会微笑着朝他们点点头,偶尔还会送些吃食过来。
胡成宇也变了不少,以前背地里跟胡成安抱怨时,总是哑巴老乞丐地喊,现在都下意识地换成了哑爷爷。
对明海几人言语间也客气了很多,虽然谈不上有多友好,起码不会让人生出忌恨,这让胡风与胡成安暗中松口长气。
几条小命,总算是安稳了。
两人总是下意识避开明樱的眼神,在明樱往腰间的小布袋里塞肉干时,两人那坐姿,别提多挺拔了,比尺子还要直!
两天后,应虎收到了留在当日打斗地、查探情况的护卫的飞鸽传书。
“小公子,我们的人四天前在当日的树林里,发现了十二具黑衣人的尸体。”
“他们身中剧毒,身上皆有一处或多处伤痕,其中一处为致命伤。”
“我们的人检查后,无法判断是什么毒,因那毒太厉害,他们建议将尸体原地火化。”
“同意原地火化。”应寒陵道。
应虎回了信后,几人开始讨论这件离奇的事情。
应虎道:“这事太蹊跷了,不像是主子暗中请的人做的。”更何况应家家主是否有请人暗中保护,这事还没得到证实。
应狮道:“那怎么回事?难道那林子里有毒物,正好被他们都碰上了?”
“哪有那么巧的事?如果真是毒物,身上的致命伤又怎么解释?”
应鹰道:“会不会是咱们这一行人里面,有暗藏的高手?”
“不可能!”应豹道:“出发的时候,我每个人都用内力试探过,要是有暗藏的高手,我一定能发现。”
几人讨论来讨论去,也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最后只好看向应寒陵。
“给主宅去封信,让他们好好调查此事!”应寒陵道。
“是,小公子。”
又过了几天,哑爷爷能下地走动了,明海扶着他,带着明樱几人,去给来探望的人道谢。
最后去了应小公子的马车外,不过没见着应小公子,接待的人是应虎。
应虎抱拳道:“各位有心,小公子说是他能力不足,未能护住大家,心中有愧!各位的心意他收下了,就不必当面道谢了,外面冷,老人家快些回去休息。”
明樱几个好生失望,原本想趁机瞧瞧那应小公子生得何模样,哪知还是见不着。
哑爷爷要跪下磕头,被应虎拦住了,“老人家客气了,不必如此。”
哑爷爷只好带着明海几人回去,不过走到一半,他还是转身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他只是做了他该做的事情,何德何能得此福报?
这番行为落入应虎等人眼中,又好是感慨了一番。
明涛明泽在路上度过了他们七岁的生辰,他们是二月初一生的。
还有不到两个月,明樱也五岁了。
因为在路上,没能好好过生辰,明樱许诺二人,若过了青龙武院的入学试,给他们好好补过生辰。
明泽倒还好,明涛高兴坏了。
随后的路途中,明樱除了打坐练内力外,也一直在练习化气诀,基本已有小成,已可以外化出手掌长的细针。
哑爷爷的内力进步不少,足有半个鹌鹑蛋大小,明海等人也是日夜苦练。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一路出奇的顺利,应小公子下令加快速度,一行人在二月十八这天的下午,到了青龙武院所在的山脚小镇上。
小镇名叫聚龙镇,三面有高高的城墙围着,像一座铁桶般的小城,出入皆有人检查。
一行人下了马车在城门外排队等着检查。
应广过来跟胡风告别,“应家在镇上有府邸,无须排队,我们先告辞了,若有事,可随时来找我,改日见。”
想一探应小公子真容的明樱几个,再次失望起来。
“没关系,入学试那天他肯定会现身的。”明涛道:“到时候妹妹就能看到啦!”
说起入学试,胡风婉转地提醒道:“入学试的考核是综合评分,举起三百斤的鼎只是其中一项。这项过了,若其他不合格,一样无法通过入学试。”
“从进入小镇的那一刻起,考核便已开始,你们一定要切记!”
“风叔叔,能说说具体考核什么吗?”明海问道。
胡风摇摇头,“每年都不同,所以没人知道考什么,一切只能靠你们自己。”
青龙武院还有规定,往年参加过入学试考核的,皆不可对外透露,不过这话胡风没说,反正很快明海等人就会知道。
排队的人不算多,很快轮到他们,检查完相关证件后,一行人入了城。
“是瑶安县的人吗?”这时有人高声喊道。
应家的人不在了,剩下的人便以胡风为尊,胡风连忙过去,“是!”
出声的人年约二十左右,肩膀很壮硕,穿着一件青色的长袍,腰带绣着同色的青龙,下面挂着一个木牌。
他浑身充满着肃杀之气,像刚从战场下来的将士,眼神严厉而冷漠。
那人拿起木牌,那是他身份的证明,“我是外院的助教卫倾,负责接待你们。”
一听是助教,也就是很可能是他们以后的夫子,明海等孩子们个个都紧张起来,生怕留下不好的印象。
胡风拱手道:“有劳卫助教。”
“跟在我后面,不要掉队,掉队了自己负责。”
卫倾说完转身就走,他身材高大,步伐大,走得很快,只管走自己的,也不管孩子们跟没跟上,转眼就快看不到人了。
孩子们慌忙跟上去。
卫助教好不近人情的感觉啊!
卫倾带他们去了住的地方,那里一排排整齐的小院子,是专门给来参加入学试的孩子们住的。
“大人不可入内!”
胡风和哑爷爷等所有护卫,全都留在外面,自己去镇上再找住的地方。
“那妹妹怎么办?”明涛急着。
“卫助教说的是大人不可入内,没说孩子不可入内,妹妹是孩子,当然可以了。”明泽道。
明涛挠头嘿嘿一笑,“三弟好聪明。”
两人牵着明樱的手往里走,经过卫倾身边的时候,卫倾垂眸看了一眼。
明海几个见他没阻止,大大松口气。
胡风将胡成宇和胡成安拉到一边,叮嘱道:“我不能进去了,宇少爷,进了里面要多听安少爷的话。”
“知道啦。”胡成宇不耐烦道,别的孩子大部分因为第一次来到陌生的地方,要跟大人分开,个个都不舍,他却兴奋得很,只想快点进去看看新环境,所以很不耐烦胡风的念叨。
胡风知他性子,便不再多说,下巴朝明樱几人方向一点,与胡成安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意思就是尽量跟着明海几人准没错。
胡成安点点头,“知道了风叔叔。”
两人转身往里走去,胡风站在外面,默默地看着。
终于走到这一步了,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青龙武院外院任教的徐武师?他要过来?真的吗?”明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明海爹还在世的时候,曾不止一次在他面前说过,他一辈子的梦想,就是能成为武师。
武师的战斗力有多强?
一人起码能敌千个不是武师的人!
可惜成为武师,不只讲天份,还讲机缘,讲银子。
整个月昭国,武师的总数量才几千,当然这些明海爹不知道,明海更不知道。
明海只知道,武师很厉害很厉害,他爹可以一打十,武师可以一人打几百个他爹这样的人。
“真的!千夫长亲自来信说的!”村长拍拍明海的肩,“好了,暂时可以先放松一下了,这五天小心点,尽量少外出,五天后徐武师来了,一切都不用担心了。”
之前村长说他写信给千夫长的时候,明海虽然有被安慰到,可没收到回信,没听到具体的名字,不知道具体来的时间,明海的心总是吊在半空中,现在终于踩到地上了。
心里充斥的恐惧与绝望,瞬间消散了许多,压得他肩都垮了的沉甸甸的负担,似乎也卸去了一大半。
突如其来的轻松与幸福,让九岁的明海眼睛都红了。
“好了好了,回去吧,我跟哑爷爷说一声,让他这五天辛苦点。”
村长道:“还有你们二贵叔那边,我也跟他说了,让他多造点木矛出来,先给你们防身。”
“谢谢村长。”明海感激道。
明樱趴在窗边,眼巴巴看着远处说话的村长和明海,见两人似乎结束了对话,往家这边走来,她赶紧跑到床边,踩着凳子爬上床,闭上眼装睡。
明樱刚才很想偷偷跟着去的,可是村长和明海并没有像上次走很远,站的地方也比较空旷,没法藏人,她只好放弃了。
听到明海推门进来的声音,明樱假装刚醒来,揉着眼睛坐起来,“大哥,你回来了。”
明海抱歉道:“妹妹,不好意思,吵着你休息了。”
“粥应该快好了,先起来吃点东西,等会再睡。”
明樱乖乖掀开被子,明海走过去帮她穿鞋子,明樱发现,明海身上那种濒死前的、恐惧与绝望的气场淡了很多,眉间神色舒展了许多。
“大哥,村长找你什么事啊?”明樱知道明海不会说,还是忍不住问。
明海替她穿好鞋子后,把她抱下床,摸着她的头柔声道:“没什么重要的事。”
心里却想着村长刚才说的话,五天,他只要护着弟弟妹妹们五天,他们就暂时安全了。
他一定会誓死保护他们的!明海在心里暗暗发誓。
他站起身,牵着明樱的手,“走吧,去厨房,粥应该熬好了。”
明樱在心中叹口气,只能安慰自己村长今天说的估计是好消息,不然明海的气场不会变化这么大。
明涛和明泽已经熬好了粥,明海正要分粥,明樱细声细气道:“大哥不要给我装太多,我要有粥水的哦。”
她虽然肚子很饿,但干活的明海三人肯定更饿,明樱不想明海自己喝粥水,把粥全给她吃。
明海笑着道:“好。”
他倒是没怎么怀疑,因为以前的明樱就是吃得极少。
明海依然给自己分的最少,将碗端给弟弟妹妹后道:“二弟三弟,下午不上山了,村长说今天下午操练。”
月昭国男女都要打仗,男十三岁上战场,女十五岁或成亲生了第一个孩子后上战场。
为了尽可能的在战场上活下来,他们在还是孩子的时候就要开始操练。
五至十岁的小孩子,每周集体操练一次,十岁以上的,跟村里的大人一起,每周集体操练两次。
明涛开心笑道:“又可以学打架了,太好了!”
“笨二哥!那是学杀敌的招式!”明泽道。
明涛哼道:“那也是打架!”
明樱道:“哥哥们,我想跟着去看看,可以吗?”
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她想好好活下去,必须尽快了解这个时代。
原主知道的太少,年纪又太小,明海他们哪怕知道一些,也不会跟她说。
更何况以他们的年纪,只怕最远就去过镇上,知道的也有限。
明樱只能靠自己一点一点摸索。
“当然可以。”明海微笑道。
以前明海是坚决不会带她去的,但现在不同,他们四兄妹,必须尽可能在一起。
明涛欢喜道:“耶,太好啦!妹妹,我背你去!”
“谢谢二哥。”明樱甜甜笑道:“不过我自己可以走路啦!我吃饱了,有力气走路。”
操练的地方在村长家旁边一块平整的空地上。
那块空地看来是特意整理过的,很平整,很宽敞,够百来个人一起操练了。
明樱几人去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在那里热身了。
小孩子拿的是笔直的树枝,大人们拿的是木棍。
明海牵着明樱去到五岁以下的孩子们聚在一起的地方,看着那些流着鼻涕口水的小家伙们,明樱心中充满了抗拒。
她不想承认,她跟这些小家伙们才是一伙的。
“樱丫头真的好多了!”昨天以为明樱回光返照的大人们,看到明樱惊奇道。
明樱这具身体骨子里换了人,精气神隔一天便是翻天覆地的变化,除了格外瘦小外,看起来跟正常的孩子差不多了。
大人们纷纷惊叹,“樱丫头以后肯定是个有福的。”
“是啊,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明海三兄弟听得格外高兴,他们最喜欢别人夸妹妹了。
来的人越来越多了,明樱看到了陈婶子,罗大娘,连罗奶奶和哑爷爷都来了。
明樱想起原身祖母在的时候,也会参与操练。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道啊,连六十多岁的半残人士,都随时做着准备再上战场的准备!
这时村长来了,他中气十足的大喊一声,“操练开始!”
大人们和孩子们分开成两块,迅速站好队。
明樱发现,村里最大的孩子是明海,可即便是几岁的孩子,站起队来,动作都非常迅速整齐。
大人们更不用说了,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往那一站,笑容一敛,气质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充满肃杀之气。
那种无形的杀气让明樱分外的熟悉和怀念,与之产生共鸣,身体里的血都开始沸腾了。
“杀!”
“杀!”
“杀!”
喊声震天,没人把训练当成玩闹,刺、劈、挑,仿佛真的在战场上面对敌人一样。
明樱以身为杀手专业的眼光来看,觉得他们的动作实在过于简单了,但她还是被感染,忍不住跟着挥舞起胳膊来。
两刻钟后,村长宣布先休息一下,明海三兄弟立马朝明樱跑过来。
因为刚运动过,脸上皆是红扑扑的,明涛一副求表扬的神情,“妹妹,刚刚二哥耍得好不好看?”
明樱夸道:“好看,二哥棒棒的,大哥和三哥也都棒棒的!”
她说着翘起两个大拇指,明涛喜得嘿嘿憨笑。
“妹妹,是大哥考虑不周,下次带个小凳子来,让你坐着看。”明海道。
来这边看操练的都是三岁以上的孩子,这是他们以后要面对的生活,来看是让他们提前适应。
要是别的孩子端着凳子来,坐在那里,像看表演一样,明海肯定会嗤之以鼻,觉得太娇气了,但换成自家妹妹,明海觉得就该这样。
明樱笑眯眯道:“好!”
罗石头扶着罗奶奶过来了,“樱丫头,让我看看。”
“罗奶奶。”明樱乖乖地喊了一声,走到罗奶奶面前。
罗奶奶仔细将她瞧了又瞧,“大富说你好多了,我还不大信,这一瞧,真是好多了!”
大富是村长的名字,罗大富。
“不枉你哥哥们将所有银子拿出来替你治病,”罗奶奶感慨道:“樱丫头,你的命是哥哥们给的,一定要好好活下去,长大了好好报答哥哥们。”
明樱乖巧道:“知道了,罗奶奶,我会报答哥哥们的。”
罗石头在一旁插嘴道:“明樱,你哥哥们为了替你治病,连找师傅学功夫的银子都花光啦!”
明樱一楞,“找师傅,学功夫?”
明海三兄弟齐齐瞪着罗石头,“罗小胖,你懂什么,没有什么比妹妹更重要!”
罗石头哼了一声,心想别家才不会这样,要是几个孩子中有病弱的,都是紧着身体健康的,免得都活不下来,就你们家紧着病的那个。
罗石头虽然还没七岁,但他在罗奶奶身边长大,这种事情见过好多次了。
刚开始罗石头很不解,为什么家中的孩子病得那么严重,他们的家人却不去镇上找大夫来为他们看病。
罗奶奶摸着他的头,神情悲伤,“没有爹娘想放弃自己的孩子,可是家里穷、看病贵,一个人看病,全家都吃不上饭,都得饿死。”
“大人们没有办法,只能忍痛作出选择。”
罗石头渐渐便懂了。
“集合!”村长一声令下,所有人再次列队,开始操练起来。
热血沸腾的喊声在耳边响起,明樱却因为罗石头的话,陷入了沉思。
家里眼看就要没吃的了,如何熬过这个冬天、生存下来是他们面临的最大难题。
如果是其他人,大概没时间去想别的,因为在这个世道很多人光是活着,就得用尽所有的力气。
但明樱不同,作为穿越者,明樱觉得,她总会找到活下去的方法,并且让自己和哥哥们活得更好。
既然活下去是必然,那她是不是应该想得更长远些呢?比如考虑哥哥们的前程问题。
明海说大不大,说小也九岁了,总不能让他就这样再过几年就上战场去杀敌,活着的机率九死一生。
虽然月昭国男女都要打仗,不过明樱不像哥哥们这样,如果可以的话,明樱更希望他们走科举的路线。
就在明樱打定主意没多久,第二次休息时间到了。
明海三人再次朝明樱跑来,明樱却向罗石头喊道:“罗小胖!”
“妹妹,你找罗小胖做什么?”明泽问道,他担心明樱会问为她治病花光银子的事情。
自上次摔了脑袋后,明泽觉得妹妹有点不一样了。
明樱装出好奇的样子,“以前娘在世时,说有钱人家的女孩子们头上会戴漂亮的绢花,我想问问罗小胖有没有见过绢花。”
有的女孩子出生就戴漂亮的绢花,他的妹妹却连见都没见过,明海捏紧手心,喉咙有点紧,“妹妹,以后大哥一定会赚很多钱,给你买好多好多漂亮的绢花!”
“谢谢大哥。”明樱甜甜笑道。
罗石头跑过来,“明樱,什么事?”
“我们去那边说。”明樱拉着罗石头走了。
明海三兄弟看着明樱的小身影,心里难受极了。
“我以后一定要挣大钱!”明泽咬紧牙关。
明涛挥着结实的小拳头,“我也是!”
“罗小胖,你知道哪里有教书先生吗?束脩多少?”明樱问道。
罗石头抓抓头,“什么教书先生,我只知道教功夫的师傅。”
“那要是有人要考科举,去哪里学习?”
“什么科举?没听过!”
“那状元呢?”
“不知道。”
“秀才呢?”
“什么东西,能吃吗?”罗石头一脸莫名其妙,“明樱,你在说什么?”
明樱心里隐隐生出不好的预感,“那镇上有钱人家的孩子,从小学什么?又通过什么途径向上爬升?”
看起来再沉稳,明海终究只是个九岁的孩子,听到死士、杀、殉葬等字眼后,脸上的血色刷的褪去。
在亲自下葬了祖母、为爹娘立了衣冠冢后,他比其他的孩子,更能明白什么是死亡。
刺杀很遥远,可死亡很近。
明海张了张嘴,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村长知道他吓坏了,这不是一个九岁的孩子该承受和能承受的,但现在明家没人了,他再不忍,也只能将他所知道并确认过的消息,完完整整告诉明海。
“当时和你爹娘一起剿杀那吴贼小兵的,还有平南县胡家村、以及镇川县张家村的两名同袍。”
“现在那两名同袍家里,合计老小十口人,均已全部遭了难。”
“平南县胡家村的,是在半个月前遭的难,镇川县张家村的,是在五天前出的事。”
“第一家出事的时候,当地官府毫无头绪,因为杀人手法干净利落,非常专业,似乎是惹了不该惹的人,但那家人老的老小的小,平时连村子都不出,去哪里惹不该惹的人?”
“直到那同袍战亡消息传来,官府才猜想会不会跟吴贼有关。”
明海父母与那两位战友战亡的时间,其实已经是一个多月前了。
因为战事吃紧,人员紧缺,各方面工作迟缓,所以明海直到十天前才收到爹娘战亡的消息。
“五天前镇川县张家村的家里出事,杀人手法同平南县胡家村的一模一样,官府一核对战死人员名单及战功,才确定这两家的死,与那吴贼大将有关。”
“镇川县令连忙派人通知咱们县令大人,这才得知了这个消息。”
也不知是不是在风中站得久了,明海的面色越发惨白。
他捏紧拳头,声音干涸,“村长,我能将弟弟妹妹送走吗?”
他是长子,是一家之长,就让他一人来承担吧。
村长鼻子一酸,“那吴贼大将得知独子死讯后,对俘虏严刑拷打,早将你爹娘几人家里的情况摸得清清楚楚。”
“你想以一己之命,消磨掉那吴贼大将的恨意,只怕行不通。”
明海心头涌起一阵绝望,不过十天,爹娘祖母都死了,家里只剩下一点粮食,还不知道怎么度过这个冬天,好不容易病弱的妹妹身体好了些,现在全家又面临全部惨死的绝境。
他这个大哥,这个当家人,却什么也做不了。
“你也不要过于担忧,县令大人安排了四个捕快,会时不时来这边巡查。”村长违心安慰道。
他心里很清楚,吴贼大将既然要让害他独子的明家人殉葬,派的死士绝非寻常人。
四个捕快就算住在明海家里,死士上门他们也没办法保住明海四兄妹,更别说只是巡查了。
可县衙里总共才十二个捕快,他们一个村子就派四个过来,县令大人已经是相当重视了,奈何实力悬殊太大。
“我给之前的上峰千夫长写了信,看他能不能派两个人过来。”村长又道。
村长从战场上退下来的时候是个百夫长,跟千夫长关系不错,他从未求过千夫长任何事,若是一般事,他相信千夫长一定会帮忙,但这事非同一般。
主要是死士非一般人,个个不达目的不罢休视死如归,除非千夫长亲自出手,或许有机会能护住明海四兄妹,但前线战事吃紧,千夫长又哪里抽得出身?
村长知道这多半是条死路,不过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写了信,告诉明海也只是想安慰他。
明海还真是被安慰到了一点,他毕竟只是个最远去到过镇上的九岁孩子。
明海爹娘都是什长,村长和罗奶奶是附近几个村子里唯二的百夫长,明海觉得爹娘顶顶厉害,村长比爹娘厉害,千夫长比村长厉害,那千夫长派来的人肯定是厉害得不得了的人。
他心头的恐惧与绝望并没有因此散去,但终归是感觉看到了一丝光明。
村长又道:“我会跟哑爷爷说一声,让他多去你家那边走动。”
哑爷爷是个哑巴,六十了,是难得从战场上退下来身体完好的人,他不是本地人,当初跟罗奶奶是战友,后来跟村长是战友。
村长没了右胳膊的那场战事,正是哑爷爷拼命将他背了出来,才让村长保住命只是丢了一条胳膊。
哑爷爷没有亲人,村长感激他以命相护,说给他养老送终,哑爷爷便来了这里,在村头搭了间茅草屋。
“谢谢村长大人。”明海深深一鞠躬,“我一定会好好护着弟弟妹妹。”
“我也,帮不了多的忙。”村长喉头发紧,“回去吧。”
他能力有限,能说的能做的,他全都做了,至于结果如何,只能看天意了。
——
罗石头被村长逼着给明樱道歉,他抽泣着很不甘心地走到明樱面前,明涛明泽两兄弟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明樱,对......”
明樱突然打断他,“罗小胖,你跟我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罗石头满眼警惕,“我都要跟你道歉了,你还想说什么?”
“你要是跟我过来,我就不要你道歉。”明樱道。
罗石头纠结了一下,他堂堂男子汉,跟个快死的小丫头道歉,这太没面子了,那么多人看着呢!
“那你说话要算话!”
明樱道:“不算话的是小狗!”
小孩子们对誓言格外看重,罗石头放下心来,“去哪?”
明樱让明涛明泽两兄弟在这里等她,“我就去那边树下,跟罗小胖单独说两句,好不好?”
她只是寻常的语气在询问,可是那声音软软细细的,听起来像在撒娇。
两兄弟哪里抗拒得了,露出一模一样的傻笑,头像小鸡啄米似的,“好,我们在这里等妹妹。”
罗石头跟着明樱去了树下,“罗小胖,你有没有银项圈或长命锁之类的?”明樱问道。
罗石头瞪大眼,“你想打什么主意!?那是我以后娶了媳妇生了儿子,留给我儿子的!”
那就是有了!
当了解了摸一摸系统的尿性后,明樱就想着去哪摸一些值钱的东西,累积到足够的积分解锁系统功能。
在村里走了一圈,发现大人小孩全都穿着打着补丁的衣服,明樱想哪怕她全部摸光,估计也就能累积个几十积分。
等罗石头出现后,明樱突然有了主意。
一般来说,村长家肯定是村里最有钱的,罗奶奶有个银手镯,明樱就想,罗石头会不会有什么用银子打造的项圈长命锁之类的呢?所以才有了刚才一问。
罗石头激动得像只要战斗的小公鸡,“我不会娶你的!你这么丑,我死也不会娶你的!你休想打我的主意!”
这小胖子真是欠扁!
明樱磨磨牙,在现代身为杀手的她,杀人也有自己的原则,比如不杀老人小孩等。
现在她硬是生出想杀了罗石头的冲动。
“罗小胖,”明樱低下头,让自己装出可怜的样子,“你都说我就要死啦,我长这么大都没摸过银子做的东西,你能让我摸摸你的银项圈或长命锁吗?”
黑衣人的刀拔出后,哑爷爷的身体,像电影慢动作一样,缓慢倒在雪地里。
鲜血瞬间将他身下的雪地染红。
“哑爷爷!”
胡风远远听到明海几人带着哭声的喊声,意识到可能出了事,他想转身去看看,可胡成宇是他的主子,找到胡成宇更重要。
胡成安突然道:“风叔叔,我知道九哥在哪里,我去带他回来,你去看看哑爷爷。”
胡风震惊地看了他一眼,也就是这一眼,他发现胡成安变了,说不出哪里变了,可感觉很明显跟之前不同了。
“快去,风叔叔,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全力帮忙!”
胡成安说完撇下胡风一个人跑了。
胡风不明白胡成安为什么会这么说,不是尽量,是尽全力,不过他没问,也没机会问,遵从命令转身往哭声方向跑去。
胡成安听到胡风离开的脚步声,回头望了望,他知道胡风肯定满心疑惑。
他一个人去找胡成宇,心里也是害怕的,谁知道还有没有黑衣人留在林子里,又那么倒霉被他碰上呢?
可他不敢不让胡风去啊,想到明樱手中滴血的匕首,令人毛骨悚然的小红蛇,还有杀人时比那小红蛇还让人胆战心惊的眼神,呜呜呜,他不敢不让啊!
胡成安抽了两下鼻子,脚下不停往胡成宇的藏身处跑去。
鲜血不断从哑爷爷身上冒出,就像不断流逝的生命,明海几人围在他身边,哭得不成人样。
“我去拿药!”罗石头飞快跑向马车,出门的时候罗奶奶给他们备了药,止血的、治风寒的、迷药等等,只要她会的,都准备了一些。
罗石头很快拿着药来了,他自小跟在罗奶奶身边,处理伤口这种事做过不少。
虽然从来没有为这么重伤的人处理过,还是把自己当亲孙子一样的哑爷爷。
但经过刚才诱杀黑衣人、处理了十几具尸体后,罗石头的心性之坚毅已经远超同龄的孩子。
他颤抖着,又极为熟练地替哑爷爷的处理伤口。
快处理好时,胡风来了,看到重伤的哑爷爷,面色很是沉重,“我背他上马车,你们先去马车里铺好软被。”
明海三兄弟和罗石头赶紧去马车里准备,明樱跟着去了,但她没有上马车,而是走向其他马车。
除去他们乘坐的这辆马车,以及应小公子那辆外,还有十辆马车。
明樱将那十辆马车全部摸了一遍,得了45000积分,总剩余58050积分。
她想看看当积分更高时,系统里能不能兑换一些灵丹妙药。
但很可惜,当系统不断提示她“您的积分已够兑换,是否需要兑换”时,出现可以兑换的清单,依然是上次那些。
烈火阵、巨木阵、冰水阵、乾坤剑法、化气诀!
竟没有一样新增加的!
明樱心情沉重地往回走。
胡风将哑爷爷背到马车里,刚将他放下,有人在外面喊他,“风护卫!”
胡风一看,是一位应家的护卫,叫应广。
他让明海几人看着哑爷爷,跳下了马车,“广护卫,什么事?”
应广闻到血腥味,“有人受了重伤?”
胡风眼神一暗,“是一位老人家,刚才和我并肩作战,杀了几名吴贼,可惜在林子里被暗算了,伤得很重。”
应广拿出一瓶金疮药,“小公子吩咐我送来的。”
不是应寒陵有先见之明,是现在在清理现场,他让应广带上金疮药,有受伤的人就送。
胡风连忙接过,神色好了些,应家为应小公子准备的金疮药绝对不一般,“替我谢谢应小公子。”他感激道。
“你先去上药,我还有话跟你说。”应广道。
胡风抱抱拳,转身跳上马车,将金疮药给了罗石头,刚才他见过罗石头的处理手法,不比他差。
胡风再次跳下马车,应广没问他为什么这么快下来了,只道:“去那边说话。”
去到远一些的地方后,胡风先问道:“应小公子和应护卫长他们如何了?”
“实不相瞒,都伤得很重。”应广面色沉重,他与胡风认识,胡风武功人品都不错,应广也不瞒他,更何况也瞒不过。
“但凡还有一些力气,刚才就会全力斩杀那首领,以绝后患。”应广道。
胡风确实早猜到了,他沉思片刻,“那吴贼首领未死,定不会死心,应小公子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吴贼首领已入二品,只有二品以上才能克制他,但二品以上武师,都集中在京城、战场和青龙武院,在各县镇守的只有一人,除非发生让全县百姓倾灭的大事,否则他们绝不可能轻易出手。”
“小公子的意思是,我们必须尽快赶路,越接近青龙武院,吴贼就会越忌惮。”
“还有另一个原因,今年因为吴贼在各地捣乱,各县皆提前护送那些孩子去往青龙武院,小公子猜想,青龙武院的入学试,也会提前。”
应广道:“你我都知青龙武院的规矩,若赶不上入学试,任你有再高的天资再大的理由,也只能明年再来。”
“路上一切凶险皆是考验,能通过的人,才是武院真正需要的人!”
胡风沉默好一会,应广说了这么多,其话外音就是:放弃受重伤的人,其他人全力赶往青龙武院!
很残忍,可对于此时的他们来说,这是最正确的选择。
在战场上亦是如此,不可能为了几个重伤的人,而罔顾所有人的安全。
“我明白了,”胡风喉咙发干,“我会转告他们。”
应广拍拍他的肩,叹了口气走了。
没人想放弃并肩作战的战友,可现在这种情况,又有什么办法呢?
胡风转过身,正好胡成安领着胡成宇回来了。
远远的,应广的声音随风传来,“两刻钟后,准备出发!”
红盖车顶的马车里,比外面看着更豪华,铺着雪白暖和的毛地毡,摆着青铜暖炉,青色织金的帐幔隔开一处,隐约可见雪白瘦小的身影坐在后面。
帐幔前左右各摆着两张矮桌,应虎四人刚服了药,正坐在矮桌后的蒲团上运气调息。
应广在外面恭敬道:“小公子,应护卫长。”
应虎睁开眼,看向帐幔后的身影,见那身影点了点头,便道:“上来说。”
“是,应护卫长。”
应广上了马车,低着头跪坐在毛地毡的蒲团上,“已清理完毕,此次一行一百一十七人,死了三十人,还剩八十七人,其中重伤十五人,轻伤二十五人。”
“通过初试的其余三十四人,无一人死亡或重伤,只有五人受了轻伤。”
不过三天,同行的一百一十七人,就死了四分之一。
应虎几人心头沉重。
“至于为何能打败那些服了药的黑衣人,属下打探了一下,发现有一事甚蹊跷。”
应广顿了一下,“有人反映,说那些黑衣人打着打着,突然进入林中,然后再也没有出来过。”
“我初步问了一下,起码有八九起这样的事情。正是因为黑衣人突然减少,我们的人才能反败为胜。”
“他们为什么进林子?为什么没出来?查到原因了吗?”应虎问道。
应广摇摇头,“还没有。”
应虎看向帐幔,“小公子,这事确实蹊跷,我担心是吴贼布下的陷阱,要不要派人去查一查?”
帐幔后瘦小的身影,终于出了声。
那声音如珠玉般好听,虽稚嫩却带着无尽的威压,以至让人能直接忽视掉那声音里的稚嫩,忘记他是一个才九岁的小少年。
“留两个人追查,一有消息,立马飞鸽传书。”应寒陵道。
“是,小公子。”应虎恭敬道。
他早知这小公子的厉害,可今日这一战,他方知他还是低估了小公子。
一个才九岁的孩子,阵武双修,皆已入一品不说,关键是心性,对上经验丰富、杀机毕露的二品武师,竟毫无畏惧!
还有那把藏在阵中的剑,明明遇到数次危险,却硬是等到最关键时刻,才给对方致命一击。
倘若是沉不住气的,定早早将底牌使出,那这活下来的八十七人,只怕已全部葬身于此。
两刻钟后,所有马车启动,随着应小公子的马车继续赶路。
好在早上出发得早,中间又没怎么休息,虽然被黑衣人耽搁了一个多时辰,一行人还是在天黑后半个时辰,赶到了驿站。
应虎等人受了内伤,一切琐事便交由应广负责,一下马车,应广先找来驿站的人,让他们去将附近擅长外伤的大夫都请来。
除了应寒陵和应虎四人外,其余人都是受的外伤。
驿站的人离开后,应广开始安排住宿等事宜,“最好的房间留给重伤的人,其余人按昨晚分配房间。”
房间分好,胡风背着哑爷爷往楼上走去,胡成宇有点不高兴。
从胡成安把他带回来后,劫后余生的他大哭了一场,然后倒在胡风怀里睡了一下午。
此时缓过神,意识到危机过去,小霸王的本性又上来了。
他还记着明涛几人不肯卖兵器给他的事情,“胡风,不准......呜呜~”
胡成安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九哥,陪我去茅房。”
明樱淡淡瞥了他一眼,胡成安吓得后背都湿了,连忙拖着胡成宇走了。
胡成宇的抱怨远远传来,“十弟,你干嘛拉我走?”
“我肚子痛。”
胡成宇又抱怨了几句,不过还是陪着胡成安去了。
驿站的人很快将大夫请来,一共四人,应广知道哑爷爷伤得最重,派了医术最好的一个过来。
大夫检查了一下伤口,看着明海几人哭得红肿的眼,摇摇头,“伤口处理得很好,也很及时,但是伤得太重了。”
不只伤得重,还年纪太大,若是青壮年,这样的伤或许就熬过去了,可对于六十多的老人,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大夫,求求您想想办法!”明海几人哭着道。
明泽不知道想到什么,“有参吗?用参可以吗?”
“用了也不过是白费银......”
大夫话没说完,明海和罗石头掏出身上全部的银子,“求您了,能开多少是多少!”
之前野猪肉加上后来猎的山鸡兔子等,一共卖了五两银子,罗石头手上是村长存了好些年的三两银子。
大夫叹口气,“那我马上开药!”
他边写边道:“参贵重,你们最好派大人跟去,免得出事。”
胡风道:“我去。”
明海几人感激不已,“谢谢风叔叔。”
胡风很快回来了,明海按吩咐,将那一小截参一分为二,一半熬成汤,另一半准备关键时候塞进哑爷爷的嘴里。
参汤灌进去后,明海道:“风叔叔,今天谢谢您了,您回去休息,哑爷爷这里,我们会好好守着的。”
大夫说能不能活,就看今晚了,若醒了便活,醒不了......
胡风确实也帮不上别的忙了,走前道:“有事喊我。”
罗石头将晚饭端来,几人这才顾得上吃饭,明海边吃边道:“二弟三弟,你们带着妹妹去睡,我和罗石头在这里守着。”
明涛明泽默默点头,明樱也没说话。
吃完饭,明樱将罗石头叫到一边,“罗小胖,给我点迷药。”
罗石头瞪大眼,“你要迷药做什么?”
他猛然想到什么,“你......你不会......”
哑爷爷被暗算后,罗石头亲眼看到明樱准备扔红蛇,可最后却变成了一种奇怪的粉末。
他猜不透明樱要干什么,可她那么做,一定有她的打算,而且一定是很危险的打算!
“用来迷晕哥哥们。”明樱道。
罗石头惊恐不已,“明樱你要做什么!?”
明樱面无表情,“明早出发前我会赶回来,你好好看着哑爷爷。”
既然我救不了你,那我就杀人来为你祭奠!
她要为哑爷爷报仇,太危险了!罗石头想劝,可看着明樱那双泛着血丝的冷漠双眼,最后颤颤微微地进了房。
他拿着迷药出来,明樱接过迷药,“大哥就交给你了。”
明樱先回了自己房间,趁着明涛明泽上床睡觉的时候,迷晕了两人。
她穿好衣服,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
与此同时,哑爷爷的房间里,罗石头正将迷晕的明海弄上床,替他盖上被子。
驿站里战斗了一天的人们,此时已经陷入了梦乡。
明樱静悄悄地走出驿站,取下布袋,让红蛇爬出来。
一人一蛇,在寂静寒冷的雪夜里,快速地朝着某个方向前进。
——
改了一下人名,应龙改为应狮,应虎是护卫长,不影响内容。
“我也要去!”明樱举起手。
村长看着她可爱的小手,忍俊不禁,打趣道:“樱丫头,你也要参加初试吗?”
明樱眨着乌溜溜的黑眼睛,软软道:“村长,我想看哥哥们,还有石头哥哥参加初试。”
“村长,让妹妹一起去吧。”明涛请求道。
罗石头咳了一声,“爹,让明樱去吧,明樱长这么大还没出过村子。”
明海本来不想明樱去的,听罗石头这一说,忍不住心疼妹妹,跟着求情起来。
村长摸摸明樱的头,“逗你呢,明早让你罗奶奶给你好好准备一下。”
去镇上坐马车得两个多时辰,村长之前那么说,一半是打趣,一半也是担心明樱身体受不了。
“谢谢村长,谢谢罗奶奶。”明樱甜甜笑道。
“孩子们都成功了,我也得好好努力了。”村长感慨道。
他和哑爷爷带头练的,虽然他们时不时要处理点村里的事情,或是赶着马车送谁去镇上办事,但练的时间比起明海几个其实也少不了多少。
现在明海四人练出了内力,他们感觉还差蛮远的,看来练功果然得趁年纪小,也难怪除了天资异常的孩子,过了十岁青龙武院都不收了。
第二天早上,罗奶奶准备在马车里给明樱放张小被子,让她坐得舒服点,累了还可以休息。
没想到掀开一看,明涛明泽已经早早起来,把自己盖的被子放到马车里了,“这俩调皮蛋真疼妹妹。”罗奶奶笑道。
明涛牵着明樱的手走出来,“妹妹,我抱你上马车,等会马车跑起来,你别怕,就躺在床上睡觉。”
明樱乖乖地点头,任明涛将她抱上马车,趁机偷偷摸了一下马尾巴。
“叮,新增积分2000,剩余积分9000。”
“您的积分已够兑换,是否需要兑换?”
明涛练出内力后,力气更大了,感觉明樱轻得像羽毛似的,“妹妹,你怎么还是这么轻啊,今晚二哥的肉都给你吃,你快点养胖。”
明樱抿着嘴笑,“二哥,你力气变大了,你忘了吗?我已经养胖了,不信你捏捏我的脸,都有肉了。”
明涛还真的伸手去捏,明海怕他不知轻重,叮嘱道:“轻点捏,别捏坏妹妹了。”
明涛便将力气放到最小,捏了捏明樱的脸,“嘻嘻,妹妹的脸好软,好好捏。”
捏了左边捏右边,稀罕得不行,明泽见状,“我也要捏。”
明樱的脸被两人左一下右一下,终于忍不住告状了,“大哥!二哥三哥欺负我!”
明海哈哈笑,作势打了明涛明泽的手一下,“大哥替你教训他们!”
又笑道:“妹妹,让我也捏一下。”
明樱捂着脸不肯,眼睛圆溜溜地瞪着三兄弟,像某种小动物似的。
三兄弟欢喜得不行,罗石头看得羡慕得不得了,“爹,你给我娶个后娘,生个妹妹吧。”
村长一巴掌拍上他的头,“胡说八道什么!?”
“这么喜欢樱丫头,娶回来给你做小媳妇好了。”
罗石头撇撇嘴,他可不敢娶,更何况,他还是觉得大丫更好看。
当然现在罗石头知道明樱的厉害,不敢在嘴上说明樱丑了,只敢在心里说。
明海三兄弟听到村长这么说,虎视眈眈地盯着罗石头,一副护着珍宝生怕被抢走的样子。
村长忍不住想笑,也不逗几个小的了,“哑叔,走吧。”
因为有明樱在,哑叔速度放慢了些,一行人直到午时过半才到镇上。
镇上的样子,跟明樱在现代电视上看到的样子差不多,不过更落后些,也很少遇到衣着鲜亮的人。
可能是春节缘故,那些有钱人家都去拜访亲戚了。
村长带着几人吃了碗馄饨后,确定明海几人吃得饱饱的不会影响等会的初试,才往武馆走去。
“等会放轻松,不用紧张,今天要是没过,还有二十天的时间,所以不要有压力。”村长道。
“村长,我不紧张。”明涛想着馄饨的美味,吧唧吧唧嘴巴。
他是真的不紧张,有什么好紧张的,上去直接举就是了。
要是过了初试能再来吃碗馄饨就好了,明涛想。
明海明泽和罗石头,表面说好,实则心里紧张得不行。
村长默默将几人反应看在眼里,心想看来一根筋也有一根筋的好处,心思单纯杂念少,遇到事情反而没那么多想法。
因为春节的缘故,瑶安武馆外有十天没开门了,初八一开门,里里外外便聚满了人。
吆喝声、欢呼声,不断从里面传出。
村长道:“我去领牌,你们跟着哑爷爷不要乱跑。”
来参加初试的孩子很多,有些是第一次来的,有些是来过几次的,村长排了一会队领到了四个牌子,上面写着明海几人的名字,还有一个贰字,表明是第二次参加初试。
村长领着明海几人往武馆走去。
武馆大门进去后,是个极大的演练场,所有等着参加初试的孩子,由大人带着在一边等着,叫到谁谁上场。
一个穿着青色短打、胸口绣着瑶安武馆字样的中年人,武馆的副馆主喊道:“刘三石!”
“到!”
一个年约九岁的男孩子站出来,他身形是青龙府普遍的孩子身形,骨架大,看起来很有力气。
“这个刘三石在瑶安武馆学了三年,三百斤的鼎绝对能举起来,肯定过了。”站在明樱旁边的一个独眼大人笃定地对另一人道。
另一人少了一只耳朵,附和道:“说的是,我也看好他。”
“开始!”武馆的中年人一声喊,叫刘三石的男孩子,双手抓住鼎的两只脚,咬紧牙关。
那鼎纹丝不动。
先前万分笃定的独眼诧异道:“学了三年都举不起三百斤,那我女儿学了一年,岂不是更不可能了?”
少耳朵的那人叹口气,“青龙武院一年收一千人,青龙府二十县,咱们瑶安县每年通过初试的才三十个不到,可想而知有多难了。”
村长听到耳里,本来没那么紧张的,突然间就紧张起来了。
“刘三石,不过关!下一个,林立!”
刘三石沮丧地退下。
在他后面上场的林立也是九岁左右的男孩子,身形壮硕,比起刚才那个刘三石大了近一半,几乎比起成年人不差了。走路的时候,演练场的青石板都有种震荡的感觉。
少耳朵的那人道:“这林立我听说过,没来武馆学过,不过天生蛮力,听说扛起过一头野猪。”
“一头野猪少说有三四百斤,那这个肯定能过了!”独眼道。
“开始!”
副馆主一喊,宽敞的演练厅几乎没人说话了,所有人都盯着林立的动作。
同刚才刘三石一样,林立抓住鼎的两只脚,蹲下,用力。
明樱眼尖地看到,林立自到了鼎附近时,整个手脚都不受控制的抖起来。
这大概就是现代所谓考试综合症,平时好好的,一到考试因为过度紧张而发挥失常。
如明樱预料这般,林立失败了。
当副馆主宣布没过的时候,林立放声大哭,“我能举起的,四百斤的猪我都举得起来,再给我一次机会!”
副馆主拒绝了,“下一个,赵三!”
独眼摇摇头,“这林立可惜了。”
少耳朵的那人道:“说可惜也可惜,说不可惜也不可惜,林立心理素质差,就算这次过了,去了青龙武院进行复试不通过,一样被遣送回来,青龙武院可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明樱此时才知道原来这里考过了,还要在青龙武院再考一次,才算真正考上,她一直以为所谓初试复试都是在这里进行。
明樱有些担心地看着明海三兄弟,按她的预估,哥哥们举起三百斤是没问题的,可就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们会怯场泄了气导致失败。
不止明樱这样想,村长心里也这样担心着,更加紧张了。
特别是接下来几个,不是家里有力气大的,就是在武馆学过几年的,可竟然一个都没通过。
眼看着就要到明海几人了,村长嘴里叫他们不要紧张,自己却紧张得不行。
没关系,还有二十天,多试几次总能成功的,村长用安慰明海几人的话安慰自己。
正在副馆主要宣布下一个初试的人时,一个师爷模样的人匆匆从外面进来,走到副馆主身边说了几句,并递给他一份公文。
副馆主看完后,大声道:“接青龙府副府主令,近期吴贼趁着我月昭国春节,派人到我青龙府辖区内闹事,多地武馆遭遇不测,为保证预备学员安全,令各县尽早护送预备学员往青龙武院!”
“县令大人遵副府主令,初试截止日提前至正月十四。”
“因为时间紧急,从明天开始到十四这三天,只允许没有进行初试的孩童参加,凡尝试过一次以上的,皆不可重复参加。”
“元宵一过所有通过初试的学员,立马启程前往青龙武院。”
副馆主的一番话,顿时让所有人炸了锅!
今天已经正月十一了,也就是说如果今天过不了,今年就没有机会了!
村长同样慌了神,他原本想着这次先来试试,能过最好,不过也无所谓,反正还有时间再试。
可万万没想到,一些看起来极有希望的连连失利,截止时间突然提前,还不允许多次尝试!
“爹!”罗石头小声喊了一声,其实他还好,他只需要举起两百斤就可以,但明海三兄弟必须要举起三百斤。
村长看向明海三兄弟,连不紧张的明涛都白了脸。
“相信自己,你们能行的。”他干巴巴地安慰。
“哥哥们,加油!”明樱细嫩的声音响起,“大哥,等会你过了,我以后不一个人上山啦!”
“二哥,你过了,等会咱们再去吃馄饨,你想吃几碗吃几碗!”
“三哥,你要是过了,以后我累了,你跟二哥轮流背我。”
明海:“说话算话?”
明涛眼睛一亮,“真的?”
明泽活动手腕,“冲着妹妹这话,等会我一定要过!”
明樱:“我说话算话!”
虽然亲爱的妹妹最近说的话,从来没有兑现过,不过三兄弟的紧张,一下子缓解不少。
因为他们不是为自己而举,更是为了保护这个家,保护妹妹!
“下一个,明海!”
“大哥,你行的!”明涛明泽道。
“大哥,加油。”明樱挥着小拳头。
明海深吸口气,努力忽视所有人放在自己身上的眼神,朝大鼎走去。
上次他举起了一百斤的,又试了两百斤的,因为早知自己过不了,所以那时候即便一样很多人围观,却没什么感觉。
但现在不一样了,成败在此一举!
他是大哥,是一家之主,他要给弟弟妹妹做个好榜样!
明海闭上眼,如在家中打坐一样,屏蔽掉周边声音,吸气,气沉丹田,内力分散游走至双臂,双手抓住鼎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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