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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天牢做狱卒,出狱却无敌了结局+番外

不吃饭的沓子 著

玄幻奇幻连载

不知过去多久,张武终于从迷迷糊糊中醒来,耳边尽是熟悉的议论声。“武哥儿真是逆天了!”“我老柳算是彻底服了,这十两银子,输得不冤。”“武哥儿这么久不吃饭没事吧?”“应该不碍事,那药效比饭有营养多了!”“药汤都变成清水了,要不要把武哥儿捞出来?”张武睁开眼,一张张惊奇而又敬服的大脸,遮拢着稍显刺目的正午阳光,将大缸围得水泄不通。“武哥儿,你醒了?”马六面带微笑,啧啧称奇。张武有些懵,茫然的挨个朝众人打招呼:“六叔,展叔,钧叔……你们这是?”“你泡药泡懵了吧?”“都过去七天了。”“快起来吧。”众人合力将张武架出缸,才搀扶他站在地上,便听“咔嚓”一声脆响,犹如鸡蛋裂开。他身上脱落一圈角质层似的皮壳,哗啦啦掉落一地,里面的皮肤仿若婴儿般细嫩。...

主角:大坤张武   更新:2024-11-16 10:4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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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大坤张武的玄幻奇幻小说《我在天牢做狱卒,出狱却无敌了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不吃饭的沓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不知过去多久,张武终于从迷迷糊糊中醒来,耳边尽是熟悉的议论声。“武哥儿真是逆天了!”“我老柳算是彻底服了,这十两银子,输得不冤。”“武哥儿这么久不吃饭没事吧?”“应该不碍事,那药效比饭有营养多了!”“药汤都变成清水了,要不要把武哥儿捞出来?”张武睁开眼,一张张惊奇而又敬服的大脸,遮拢着稍显刺目的正午阳光,将大缸围得水泄不通。“武哥儿,你醒了?”马六面带微笑,啧啧称奇。张武有些懵,茫然的挨个朝众人打招呼:“六叔,展叔,钧叔……你们这是?”“你泡药泡懵了吧?”“都过去七天了。”“快起来吧。”众人合力将张武架出缸,才搀扶他站在地上,便听“咔嚓”一声脆响,犹如鸡蛋裂开。他身上脱落一圈角质层似的皮壳,哗啦啦掉落一地,里面的皮肤仿若婴儿般细嫩。...

《我在天牢做狱卒,出狱却无敌了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不知过去多久,张武终于从迷迷糊糊中醒来,耳边尽是熟悉的议论声。

“武哥儿真是逆天了!”

“我老柳算是彻底服了,这十两银子,输得不冤。”

“武哥儿这么久不吃饭没事吧?”

“应该不碍事,那药效比饭有营养多了!”

“药汤都变成清水了,要不要把武哥儿捞出来?”

张武睁开眼,一张张惊奇而又敬服的大脸,遮拢着稍显刺目的正午阳光,将大缸围得水泄不通。

“武哥儿,你醒了?”

马六面带微笑,啧啧称奇。

张武有些懵,茫然的挨个朝众人打招呼:

“六叔,展叔,钧叔……你们这是?”

“你泡药泡懵了吧?”

“都过去七天了。”

“快起来吧。”

众人合力将张武架出缸,才搀扶他站在地上,便听“咔嚓”一声脆响,犹如鸡蛋裂开。

他身上脱落一圈角质层似的皮壳,哗啦啦掉落一地,里面的皮肤仿若婴儿般细嫩。

最神奇得是,张武身子骨还像以前那样消瘦,却给人一种极其壮硕的错觉,有着很强的力量感。

“都过去七天了?”

张武有些难以置信,穿上干净整洁的狱服,不知哪个大哥给洗的,只觉神清气爽。

而后扭头看向马六,见其腰后鞭子上沾着才凝固的血痂,显然刚打完钱不久,纳闷道:

“六叔,你不是一直在缸里泡着吗?”

“六叔若能像你一样在缸里泡七天,从此不沾女人都愿意!”

马六哈哈大笑,众狱卒也是哄笑一堂。

唐展笑着解释道:

“你六叔泡了一夜,四个时辰后便受不住疼痛出缸了。”

“?????”

张武呆若木鸡,痴呆道:

“那左边这口缸怎么一直有人?”

“那都是你叔叔们。”

马六指了指周围的狱卒们,接茬说:

“反正药缸空着也是浪费,好不容易弄来这洗髓经秘方,大家都沾沾光,至于能吸收多少药力,那要看个人的毅力,自己坚持不住,怪不得旁人。”

“……”

张武整张脸都抽搐起来。

合着我泡了七天,是跟你们车轮战来着?

真他妈损!

“刚刚我听钧叔说他输了十两银子,又是怎么回事?”张武疑惑问道。

柳正钧说道:

“天牢已经封闭,出不来,进不去,大伙闲着没事,便开了赌局,赌你到底能坚持几天。”

“……”

张武彻底无语。

看马六红光满面,乐呵呵的样子,明显他是庄家,大杀特杀,赢麻了。

没人能想到自己可以坚持七天。

尽管众人输了银子,可这药浴大家都泡过,知道坚持下去有多难,机会给你了,造化在眼前,你自己不中用,银子自然也是输得心服口服。

“外面情况怎么样?”

“前日封狱时,蛮兵离京城已不足百里,想来今日已经在准备攻城事宜。”

说起这事,狱卒们都沉寂下来。

大家都是大坤的子民,国家沦落,每一个人都不好受。

况且自古以来,不打天牢只是惯例,并不代表一定不打。

司狱大人依旧没有出现,马六便是天牢的最高话事人。

扫视众狱卒,六叔说道: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六爷你吩咐便是,大家都听你的。”

众人纷纷回应。

“好,那我便来安排一下。”

马六威严说道:

“即日起,给牢中有战力的囚犯全部吃谷子,不要心疼粮食,让他们吃饱喝足,万一蛮兵攻打天牢,这些囚犯便是挡在我们前面的盾。”

“再者,官监的大人物们,全部缩减用度。”

“还有……”

马六做出一番安排,紧守狱门,加强巡视等等,狱卒们才散去。

张武找到柳正钧,心知他输了银子,用比平时贵五倍的价格买到一壶酒,这才走向重刑犯区。

还未临近一号狱,闭目打坐的呼图龙便骤然睁开双眸。

那沉稳的步履,深厚悠长的呼吸,牢中没有几人能做到。

见到来者是张武,他眼里闪过浓烈的不可思议。

“你泡过洗髓经秘方了?”

“不错。”

“你怎么泡的?”

“一连在缸里泡了七天,有什么不对吗?”

“?????”

呼图龙双眸瞪圆,目瞪口呆。

张武立时察觉出不对,面色一变问:

“呼图龙,你明白耍花样的后果吗?”

“我并未耍花招,只是留了一手,故意没有告诉你如何泡药汤,心想你疼得不行了,定会拿酒来找我……”

“……”

张武脸皮抽搐,恨不得赏这厮一顿鞭子。

“那正确方法应该怎么泡?”

“每日泡四个时辰,药泥会封堵皮膜,便已是人之极限,离缸后次日继续,七日不断,方可脱胎换骨。”

“四个时辰?”

张武想死的心都有了。

“那我泡七天,岂不是三分之二的痛苦都白搭了?”

“道理上是这样,但事实上……”

呼图龙面色复杂打量着眼前少年说道:

“当年我泡这洗髓经秘方前,已在少林打杂九年,身强体壮,担着六桶水健步如飞,之后以每日四个时辰泡过秘方后,也只像现在的你一般强壮。”

“我真无法想象,你是如何忍下来的。”

呼图龙惊叹着,心里也对这少年服气了。

“怎么忍的?”

“我他妈跟别人攀比忍下来的!”

张武险些破口大骂出来,心态都有点崩了。

“如果你想用出城抗敌的法子逃跑,最好快点教我金刚不坏神功,不然蛮族已兵临城下,你机会不多。”

此言一出,本来大口灌酒,豪气万丈的呼图龙骤然僵在原地,一声“痛快”硬是憋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沉寂半晌才说道:

“金刚不坏神功共分十二式,既是练法,也是实战法,分为打禅式,金刚怒目,霸王开弓……”

依照着呼图龙的讲解,张武开始修炼起来。

洗毛伐髓不只让他身体强壮,根基雄厚,就连思绪也神采飞扬,练功时得心应手。

“打禅式最简单,重在意守丹田……”

“枯树盘根这一招,你抱过女人没有……当我没说,但你要想象女人盘坐在你身上的场景,气聚丹田,怀抱双峰。”

“下一式海底捞月……”

呼图龙坐在牢里,隔着铁栏,一丝不苟纠正张武的动作错误。

巡逻的狱卒们见到武哥儿在练功,也都好奇的围过来看热闹。

想看看他修炼神功有什么不同。

毕竟大家都找呼图龙学过这十二式,至今还没谁练出成就。

但围观一会儿之后,狱卒们便都懒洋洋打起哈欠。

牢里油水丰厚,又有祖传的铁饭碗傍身,不用为生计发愁,酒色早已掏空众人的身体。

这时柳正钧也来给狱卒们送宵夜。

一碗简单的馄饨,直把呼图龙馋得口水都流了下来。

这牢里精通人情世故的又何止张武一人?

老柳从食盒里拿出多余的一碗,放入牢中冷声说道:

“我不管你以前教大家的时候藏私没有,但你若对武哥儿藏私,这一馄饨便是你的送行饭。”

呼图龙闷声道:

“这金刚不坏神功并无什么心法之类,我教你们的十二式,便是此功直通大成的法门,唯有十年如一日的苦练,才能有所成就。”

顿了顿,呼图龙扫视狱卒们说道:

“你们也都知道练功是苦差事,我耗尽三十多载岁月才有这一身成就,没有大毅力,大决心,纵使成仙之法在眼前,你们也练不成。”

“我衣食无忧,手里有钱,自当及时行乐,练那劳什子武功作甚?”

突然有打杂狱卒喊道,另一人也不服气的帮腔说:

“纵使练成金刚不坏神功,又能如何?”

“人这一生匆匆百载,死后照样一抔黄土,用一辈子练功,脑子有病。”

“此言有理!”

狱卒们都打开了话匣子:

“况且我等狱卒贱籍,上进无门,家里又有老小要养,难道要放弃这铁饭碗,练成神功,去流浪江湖?”

“可笑!”

“江湖是那么好混的吗?”

柳正钧也接茬道:

“混不好的都被砍死了,混好的逃过仇杀,也如你这般逃不过天牢,你再强,还能强得过整个皇朝?”

“……”

呼图龙被辩得哑口无言,只是闷头喝馄钝。

对于这些道理,张武没有开口,却深表赞同。

犹记得苏秦讲过一句话:

“使我有洛阳两倾田,安能佩六国相印?”


是夜,天牢里来了大人物。

刑部尚书亲至,手持金色诏书,让班房里等候的四十多位狱卒,呼啦啦跪了一地。

而与刑部尚书一同回来的柳正钧,则跪在众人之前。

“宣陛下旨意,明日天亮,牢中所有能动之人,全部于皇宫门前集合,另封柳正钧为提牢主事,总揽狱务。”

“微臣领旨!”

老柳嗓门前所未有的洪亮。

其他狱卒全都面色微变。

提牢主事,隶属于刑部正职,八品官吏,司狱的顶头上司。

柳正钧不过一个火头夫,转眼爬到需要大家仰望的程度,即便平日里关系再好,狱卒们也难免眼红。

但真正让大家无法接受得是——

他飞黄腾达,乃是出卖大伙换来的!

圣旨里说牢中所有能动之人……自然包括狱卒!

明日一早,众人都要上战场。

放着好好的安稳日子不过,你出劳什子的馊主意?

几十道目光汇聚在柳正钧背上,敢怒不敢言。

就连张武都眉头紧蹙,没想到自己也会被波及。

不过想想也明白,前线战事吃紧,囚犯都要上去杀敌,岂能留你这些兵丁差役躲在后面?

而宣读完诏书后,刑部尚书便离开了,一刻都不多待。

班房里安静得可怕,气氛相当压抑。

“老柳,恭喜恭喜。”

马六率先起身,笑着抱拳道贺,仿佛丝毫不为明天担心。

其他狱卒也只好皮笑肉不笑,将柳正钧围成一团,纷纷恭维。

……

夜深了,明天要打仗,自然得吃饯行饭,牢中囚犯全都开天荒的吃上了白米。

一号狱门口,张武也把大半桶白饭放进去道:

“呼图龙,明日你便可以上阵杀敌了,多吃点吧。”

“多谢!”

呼图大侠难得的抱拳道谢。

张武问道:

“我很好奇,你究竟想用什么法子逃跑?”

“吃完解药,直接大开杀戒,在城里乱杀一通?”

“还是从城墙上跳下去,在蛮族大军里杀出一条血路?”

“看情况吧。”

呼图龙难得交心,大口咀嚼着米饭,把攒下来的最后一壶酒喝到点滴不剩。

张武点头问:

“那你逃走以后有什么打算?”

“以后……”

呼图龙怔了怔,眼里闪过一丝美好畅想。

“可能会找个作恶多端的匪寨,把他们全灭掉,为民除害一把……当然主要是为了抢银子,总好过去抢良民百姓。”

“好志向,然后呢?”

呼图龙想了想,嘟囔着说:

“匪徒多财,这样我下半生便可以衣食无忧,当然要去找我的娇俏娘子们,谁怀了我的孩子,便娶其为妻,买几十亩地,置办几处大宅子,再捐个善名,了此余生。”

“不混江湖了?”

“不混了,有当好人的机会,谁会去混江湖?”

“看来你这几个月的牢狱没有白坐,浪子回头,难得。”

张武笑着说道:

“你教我神功,我们也算有师徒之谊,你看我还能为你做点什么?”

“好好练功,不要让我这一身绝学断了传承,顺便把你腰后那壶价值上百两银子的千里酒,早点丢进来给我喝掉,我会打心里感谢你。”

呼图龙鼻子耸动,喉咙里直咽口水。

张武讪讪一笑,将酒壶扔进去说:

“本来打算明早再给你的,也算替你送行了。”

“只怕明早我没机会喝,会被你们这些狱卒大爷抢了去。”

呼图龙仰头猛灌,豪气万丈道:

“我听闻皇帝下了旨,明天你们这些狱卒也要一起出战?”

“对,能动的都要去。”

“你过来,我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

呼图龙目光深邃道。

张武稍一犹豫,还是用钥匙打开牢门,来到对方身前。

以两人如今的交情,呼图龙应该不会伤害自己。

况且他四肢都被粗大铁链束缚着,活动范围不过一米,又无内力,动手也是有心无力。

“你再靠近些,我怕秘密被人听了去。”

呼图龙将酒壶一摔,双眸前所未有的明亮。

张武小心翼翼将脑袋凑近一点,只觉对方的魁梧雄躯热气蒸腾,气血滚滚,烫得他心发慌。

骤然间,呼图龙粗壮至极的右臂青筋暴突,在他震耳欲聋的大笑声中,巨掌似大山压顶,悍然击落。

“砰!”

头顶剧痛,少年如遭雷击,两眼一翻软倒在地。

“呼图龙你干什么?”

尖利的怒喝声炸响天牢,一时间整个大狱都沸腾了,狱卒们密集的脚步声蜂拥而来。

一直在暗中观察的马六,喝过后抽刀便冲入牢中。

但他的刀没有砍向呼图龙,而是把刀柄递给对方,低声道:

“谢了!”

呼图龙面无表情接过长刀,一挥之下,血光乍现,马六也应声而倒。

狱卒们本就在巡逻清点牢狱,来得非常迅速,一看马六和张武都倒在牢中,顿时大惊失色。

但呼图龙的金刚不坏神功威震天牢。

纵使他没有内力,只凭那一身钢筋铁打般的魁伟之躯,发狂起来,三五个狱卒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一时间竟无人敢上,任凭马六抱着自己血淋淋的大腿,在地上痛哼,目眦欲裂。

柳正钧姗姗来迟。

这情况也是让他面色一变,怒斥道:

“呼图龙,你发什么疯?”

“没什么,只是这二人实在可恶,反正明日也要离开天牢,今儿先把账算了。”

“你找死!”

柳正钧发狠。

呼图龙无所谓地狞笑一声:

“杀掉我这个以一敌千的大高手,京城只会失守得更快,有我在,或许你们还能多撑几日。”

“你……”

柳正钧变色,正要大手一挥,下令让狱卒们冲上去将其砍死,却被唐展拉住。

“柳兄息怒,城破之际,大局为重。”

“对对,这家伙可是个好手,可敌千军万马。”

“留他一命吧。”

狱卒们纷纷劝说起来,毕竟事关自己的利益和生死。

明天肯定要给这些江湖高手们分发软筋散的解药,这些人才是抗敌的主力,少一个,就得用在座诸位的命去顶。

柳正钧脸色阴晴不定,最终在经过挣扎后,冷声道:

“姑且就饶你一命。”

“尔等去把马六和张武拉出来。”

老柳发号施令道:

“马上便要天亮,他们俩身受重伤不能上阵,也算情有可原,余者全部在牢外集合,但有临阵脱逃者,就地斩杀!”


“没有。”

“……”韩江。

张武叹气,世道就是这样,又有谁能独善其身?

当下耐着性子说道:

“别说这提牢官,你就算调走当了县令,情况和天牢也没什么区别,各地有豪强,有名门望族,有世家,他们会拼命腐蚀你,你要么同流合污,要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甘心混你的日子,若是死磕,你就做好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准备。”

“届时丢掉小命,可不要怪世道不公,只能怪你自己命不大。”

张武说完,韩江的面色已经有些扭曲起来,可见他心神承受着何等的冲击。

屋子里安静了好半晌。

韩江内心挣扎片刻,终是一声长叹问道:

“武哥儿,要不你来当司狱吧,对牢里你比我熟悉,被你架空,我也没什么怨言。”

“……韩兄,你这是想害我!”

张武险些当场炸毛。

韩江连解释带瞪眼说道:

“武哥儿你误会了,我怎么是害你呢?”

张武无语凝噎:

“我若想入仕,你爷爷拉我的时候便入了,何必等到现在?况且我已经是七品总旗,若想当官,去镇抚司不比在牢里当司狱爽?”

“……”

韩江无言以对。

“武哥儿,那你帮我推荐个人选吧,好控制的,不贪心的,我把事情交给他打理。”

“程狗还在不在牢里?”

“在,他是为数不多的老狱卒,鬼精得很。”

“把事情交给他办,问题不大。”

除去马六和唐展,张武在牢里没什么朋友。

平时与众人看着和气,实则只是表面功夫,少有人能走进他内心。

比较熟悉的,能闲聊几句的,也只有程狗。

韩江思索了片刻,点头答应道:

“他是贱籍,想当司狱有些难办,不如先让他当牢头吧,替我管理天牢……至于司狱之位,有我压着,短时间内上头应该不会再派人来。”

“成,明日我也休假结束,去牢里当值。”

天牢,一如往常的阴森。

若不是张武穿着狱服,守门的新同僚都不让他进。

“狗儿,最近怎么样?”

程狗正和新来的狱卒们吹牛着以往的事迹,见张武过来,连忙相迎:

“武哥儿你来啦!”

其他狱卒也都好奇打量着某人,纷纷打招呼道:

“武哥儿。”

“给您请早。”

“哥你快坐。”

张武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大家不用这么客气,都是同僚,诸位站着,岂有我坐的道理?”

见他这么平易近人,没摆老资历的架子,新狱卒们心里都是一松。

“这几日牢里怎么样?”

张武询问道。

“来了不少硬骨头,竟敢跟我们叫嚣,这要放在以前……”

程狗说不下去了。

这要放在以前,不把囚犯折磨到人不人,鬼不鬼,整日跪地求你给他个痛快,那绝对是狱卒们手下留情了。

可惜韩江上来以后,整日在牢里盯着,一切依律办事。

不允许虐待犯人,不允许克扣食物,囚犯骂你,你也得给吃白米,狱卒们哪还有一点威严?

“这活儿干得憋屈!”

旁边有狱卒吐槽道:

“干着最脏最累的活儿,给犯人收拾牢房,铲屎扫尿,打不得骂不得,领这么一点微薄酬劳,我已经跟提牢大人说了,下个月不来了。”

“我也是,不受这鸟气。”

一时间新狱卒们群情激愤,只差当场撂挑子走人。

韩江面色阴沉的掀帘而入,班房里立时安静下来,仅有几个不开眼的还在议论,在同僚提醒下也很快闭嘴。

“点卯!”

一声令下,狱卒们连忙列队。

白班五十一人,全部在列。

威严的扫视着众人,韩江冷声道:

“即日起,提拔程狗为杂犯区和重犯区牢头,兼任灶房厨头,代我管理天牢一切事务,他的命令,便是我的命令,若有不服者,自行滚蛋。”


后来想到要向韩山透露买死之事,容易不打自招泄密,这才没去。

“原来是韩公之孙,提牢大人你快坐。”

“不敢不敢,在武哥儿面子我哪敢称大人?”

韩江苦笑着坐在太师椅上,隔着桌子抱拳说道:

“武哥儿,最近牢里已经运行不下去了,你是老人,必定知道症结所在,还请不吝赐教。”

“这个嘛……”

张武做个请的手势,与韩江对饮一口茶,笑着问道:

“韩兄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

韩江肯定地说道。

张武点头说:

“牢里诸事不顺,不是你的错,也不是大家的错,主要是你没有顺势而为。”

“顺势而为?”

韩江一脸茫然。

张武解答道: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靠着天牢,你当然要学会——”

“打钱!”

张武犹记得前世电影里有一句至理名言:

“你不拿,我怎么拿?”

“我不拿,耿专员怎么拿?”

这句话放在韩江这里,同样管用。

司狱不拿,提牢也不拿,上头的人怎么拿?

没像司狱一样直接免职,那是看在你爷爷的份儿上,不然早让你滚蛋了!

天牢里的内幕,韩山作为刑部侍郎,肯定一清二楚。

但他作为长辈,总不好直接教自己孙子贪污。

干脆推到张武这里来,让他给韩江上一课。

“打钱?”

韩大少当即呆滞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打钱打钱,自然是打出来的钱。

打谁?

当然是打囚犯!

往死里打,往狠里压榨,不给钱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韩江自小立志要当一个好官。

他心里发过誓,我若主治一方,必定清正廉洁,绝不贪腐。

我的治下,一定路不拾遗,百官爱民。

可这才踏入仕途,经过科考,补了提牢官的缺,便被人教唆贪污敛财,他心里怎么能不震撼?

“武……武哥儿,你不是开玩笑的吧?”

韩江有些结巴不敢相信地问道。

张武无奈摇了摇头,有心想劝你还是别当官了,真不是那块料,到头来害人害己。

“韩兄,自古以来,不论哪个行业,都有自己的运行规则,牢里打钱是铁律,非人力可以逆转,谁破坏这个自然规律,要么走人,要么升天!”

“升天?”

韩江惊愕。

张武无奈解释道:

“挡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韩江悚然。

张武说道:

“不论你再怎么励精图治,过两年,牢里还是会变成原来的样子,狱卒勒索财物,厨头克扣粮食,牢头压榨犯人。”

“届时你还像现在这样不懂事,那便是与牢里所有狱卒作对,上头收拾你,下面把你架空。”

“再惹得狠了,断人家财路,狱卒们养不活家人,生病没钱看,家中死了人,岂能不报复你?”

“……”

韩江毛骨悚然。

过去好半晌才喃喃说道:

“那我除去贪腐,与狱卒们同流合污,便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有!”

张武出主意道:

“你找个懂规矩的司狱,把所有权利下放给他,一切事情都让他来办,你置身事外,安心当你的木偶,不收礼,也不管事,混完你的两年提牢官,让家里使劲,调走便是。”

“这……”

韩江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讲不出口。

我入仕是来大展拳脚的,要发挥我的雄心壮志。

你让我当缩头乌龟,任凭自己权利被架空,什么事都不管,与吃空饷有什么区别?

若是如此,凭我的家室背景,随便干点什么买卖,还挣不到这点俸禄银子?

“武哥儿,难道就没有办法让我发挥一点胸中笔墨吗?”

眼见对方这不开窍的样子,张武只得无奈摇头说道:


“这是哪?”

昏臭阴暗的房间里,阳光透过小窗照射进来,尘埃飞舞。

两段记忆缓缓融合,让张武明白,自己灵魂穿越了。

如今是一名光荣的——

“狱卒?”

少年松了一口气。

幸好不是地狱开局。

比那些穿成死刑犯,出场便在牢里待死的兄弟强多了。

梳理着脑海中的记忆,还没庆幸够,张武便心里一紧。

大坤皇朝二百九十八年,蛮族挥师北上,南方二十七郡尽数沦陷,大军不日就将杀至京城。

依着蛮夷的野蛮暴力,纵然不屠城,妇女也别想好过。

“要不学那些富户逃难?”

张武暗暗思索着。

不过,相比外面的乱世,这天牢似乎是一方净土。

纵然蛮族打进来,烧杀抢掠,也都是先抢劫富户,可劲往皇宫里冲,脑子有病才来天牢这种没油水的地方。

等你们打完了,管他谁当皇帝,狱门一开,至多把管理天牢的几个头头换掉,底层的狱卒该干嘛还干嘛。

“情况还不算太差。”

张武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发现狱服已洗得褪色。

张家祖上五代都是天牢的狱卒,可惜全是短命鬼。

亲爹于上月病故。

母亲也在生育时难产,一家子跟着时代观念走,全票通过保小,没下来床。

无父无母,全家死绝,让张武心里又是一松。

孤儿可是穿越者成大器的标配。

如今就看你想怎么崛起了。

政史地学得好,可以当谋士,投靠大人物。

踩在巨人肩膀上,总好过自己孤身打拼。

口才足够好,随便弄个东西包装一下,经商做买卖,搞传销,拉人头……

虽说有点不上正道,但资本的原始积累阶段,用些低级手段也是情有可原的。

这两样都不行,咱还有金手指。

灵魂穿到这个世界前,在虚空中撞击到一颗光芒万丈的金丹,滴溜溜与神魂融为一体,已将自己的身体改造。

金丹中遗留下来许多信息,张武消化一番,才知道这玩意是天地初开时诞生的长生液,经过无数年的孕育,凝固成了长生金丹。

服用后,可以使人长生不老。

开局长生,总算没有白穿越。

“小武,你愣怔什么呢,睡懵了?”

突然,班房外传来熟悉的声音,正是和便宜老爹关系最铁的狱卒马六,身材雄壮,很是彪气。

两家都是几代的狱卒,数代的交情,准备把这口铁饭碗吃到死。

张武赶忙小跑上前应道:

“六叔。”

“走,带你去熟悉一下牢犯,有些不能惹,有些塞了钱,有些要大刑伺候,你以后都要牢记。”

马六亲切拍了拍张武的肩膀,带着他朝监牢走去。

穿过天牢大院,走过两道门,每过一道都要关一道,防止犯人越狱。

之后大狱里一条长廊没入黑暗尽头,左右皆是臭熏熏的低矮监房。

第一间房里是个满脸是血,眼睛被戳瞎的老头,昏死在角落里,肯定是活不成了。

马六见惯了各种犯人,面色平静问道:

“晓得这家伙犯了什么事吗?”

“不晓得。”

张武老实摇头。

马六解释道:

“这厮是个江湖半仙出身,经过多年努力,变成了名动天下的谋士,料事如神,算无遗策,于是便被请进皇宫。”

“算无遗策?”

张武愣道:

“那怎么还会落得如此下场?”

“太聪明,知道秘密太多,最容易死。”

“……”

张武面色发白。

马六蹙眉关心说道:

“你这身子骨也太虚了,闲着无事的时候可得多锻炼,别学你爹整日酗酒。”

“我懂的六叔。”

张武心虚点头。

又往后走过几个牢房,突然撕心裂肺的惨叫与鞭打声入耳,听得他头皮发麻。

可马六却见怪不怪道:

“受刑之人是京城有名的富户,最近两年投机倒把,攒下丰厚家业,结果在路上不长眼,碰坏威远将军之子的瓷壶,说是太祖爷赏下来的东西,要他赔偿十万两,拿不出钱来,便只好投入大狱。”

不理痴呆的张武,马六狞笑着说道:

“其实大家都晓得那瓷壶是假的,不过找理由讹人罢了,可谁让他家银子多呢?”

六叔用力一摇呆滞的张武,有些兴奋说道:

“这可是个肥差,只要把银子‘打’出来,那常公子得六成,我们怎么也能拿四成,分润下来,大伙少说能得三十两,今晚又可以勾栏开荤了。”

不知不觉,背后一层细密的汗珠,让张武心都冷透了。

纵使你有一万种发家致富的方法,也撑不住权贵子弟的眼红病。

盛世还好一些,律法严明。

但这可是天下大乱的年代。

多少年的努力,也不过是给权势做嫁衣。

“这还只是单纯家里银子多而已,若是把什么酿酒秘方,制盐秘方搞出来,能让你世世代代富贵下去,那可就不是碰瓷了,就算蛮族不来,城中贵族也会带领差役大军暴力破门,灭你全家老小!”

一念至此,张武什么雄心壮志都没了,只想老老实实当自己的狱卒,先安稳活几年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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