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明樱明海的玄幻奇幻小说《超强奶包,从统领万军到一统天下全文》,由网络作家“荷叶香”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三人用这个方法,一共杀了五个黑衣人,连同之前的两个,一共杀了七人。而外面整个战场打了这么久,黑衣人也不过死了五人!“休息小半刻钟!”明樱道。罗石头跑动得最少,但搬了几次尸体,他也累得气喘吁吁,更别说来回跑了五次的胡成安,早就面青口唇白,全凭毅力支撑。尽管已经少了五人,主战场这边的情况,依然很不乐观。应虎四人苦苦支撑,应寒陵亦咬破舌尖,用最后的精力,竭力维持阵法。一品对二品,即便莫汉只是初入二品,但差距还是太大了。若莫汉之前没有使诈让应虎四人受了内伤,或许还能持平,但他们受了伤,莫汉内力深厚又经验老道,渐渐莫汉便占据上风。“哈哈哈,应寒陵,别挣扎了,乖乖受死吧!”莫汉嚣张道。而其他人,随着战斗时间越来越长,黑衣人凭药效支撑着,瑶安县还...
《超强奶包,从统领万军到一统天下全文》精彩片段
三人用这个方法,一共杀了五个黑衣人,连同之前的两个,一共杀了七人。
而外面整个战场打了这么久,黑衣人也不过死了五人!
“休息小半刻钟!”明樱道。
罗石头跑动得最少,但搬了几次尸体,他也累得气喘吁吁,更别说来回跑了五次的胡成安,早就面青口唇白,全凭毅力支撑。
尽管已经少了五人,主战场这边的情况,依然很不乐观。
应虎四人苦苦支撑,应寒陵亦咬破舌尖,用最后的精力,竭力维持阵法。
一品对二品,即便莫汉只是初入二品,但差距还是太大了。
若莫汉之前没有使诈让应虎四人受了内伤,或许还能持平,但他们受了伤,莫汉内力深厚又经验老道,渐渐莫汉便占据上风。
“哈哈哈,应寒陵,别挣扎了,乖乖受死吧!”莫汉嚣张道。
而其他人,随着战斗时间越来越长,黑衣人凭药效支撑着,瑶安县还活着的一行人,却已渐渐力竭。
其中力竭之一,便有哑爷爷,他毕竟年纪大了。
刺、挑、挡,依然是那几招,虽有效却已被交手的黑衣人完全摸透,完全压制着打。
胡风也不好过,因为他功夫好,对付他的人有三个。
突然,与胡风交手的一名黑衣人,手中的刀半路转向,反手砍向哑爷爷。
哑爷爷本就被交手的黑衣人压着打,若不是他经验丰富,早已被砍中,此时另一人一刀砍来,哑爷爷哪还有阻挡之力,眼看就要砍中!
咣!
胡风疾速撤剑,将刺向哑爷爷的刀挡开,哪知此举正中黑衣人奸计。
哑爷爷感激的眼神还未收回,其余两名黑衣人趁着胡风撤剑挡刀的瞬间,抓着机会,一人朝他头部砍来,一人朝他腹部砍去。
胡风抽回剑,之前那佯装砍哑爷爷的黑衣人却拼死缠着他,生死之际,胡风使出全力,一剑砍掉缠斗的黑衣人拿刀的右臂,但再回防时,已是不及。
对方这一次使出十成功力,想将胡风斩刀下,来势又快又猛,胡风只能挡住两人两刀中的一刀!
胡风没有犹豫,去挡砍向他头的那刀,同时身体一扭,尽量让砍向腹部的那刀避开要害。
心中叹息一声,这刀气势凶猛,只怕要被砍成两半,将命丢在这里了!
千钧一发之际,耳边传来哑爷爷“啊”的一声狂吼!
那吼声振聋发聩,畅快淋漓,竟像是突破了某种境界的束缚!
锵!
哑爷爷手中的长枪,突然变成两截,一截与他交手的黑衣人缠斗,另一截,却带着强大的气势,挡在了胡风的身前,挡住了那砍向他腹部的一刀。
没人想到,那长枪居然是两合一,合为长枪,分为两截短枪!
更没人想到,一直没有练出内力的哑爷爷,在完全力竭之际,在生死攸关之际,丹田处居然冒出了内力的小火苗!
若没有这内力,即便哑爷爷的短枪出奇不意地挡住了黑衣人的大刀,也挡不住他的全力一击!
胡风大为惊讶,他没想到哑爷爷居然会在这种情况之下突破!
有了内力的支撑,哑爷爷重振雄风,一扫之前之颓势,和胡风配合默契,竟一口气斩杀了两个黑衣人!
另外两人连忙召来三名同伙,这才堪堪打成平手!
与此同时,明樱那边又开始行动了。
在他们又杀了五个黑衣人后,场上的黑衣人,终于感到了不对劲。
明明才死了七个同伴,为什么场上只剩下二十人了,不应该还有三十人吗?
剩下的人呢?
不过他们已经没时间思考这些了,哑爷爷和胡风杀了两人,又缠住了五人,明樱三人暗中杀了十人,瑶安县一行其他人顿时轻松不少。
而亲眼见证哑爷爷一次次面临危机,一次次化解,最后关键时刻突破、强杀对手的明海三兄弟,浑身热血沸腾!
他们看了这一会,虽恐惧,却更觉震撼!
早想出手的三人,竟是心意相通般,拿着匕首短刀冲上去,配合哑爷爷杀敌。
他们的路数是一样的,都是在罗家村里训练的那些招数,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刺,什么时候挑,什么时候收,便趁着空档刺出一刀!
几人第一次与人交手,竟没有半点生疏感!
噗!
明涛瞅着空档,手中短刀稳稳刺入了一名黑衣人的腹部!
鲜血喷了他满脸,他却没有半点害怕,只觉兴奋!
其他的孩子们看到这一幕,被热血感染的同时又心想,原来还可以这样!
都是同龄人,他们可以杀敌,我们也可以!
有带兵器出来的,纷纷拿出兵器帮着护卫们杀敌。
他们没有学过杀人的招数,可有时候只需要亲自经历一场生死之战,便什么都会了!
没招数不要紧,只要抓着空档,将兵器刺入敌人身体便是,哪里方便刺就刺哪里!
“我们也来帮忙!”
“算我一个!”
“杀!”
稚嫩而热血的声音,让场上的形势,急转直下。
二十个黑衣人,转眼间又少了十人。
此时爬到树上休息的明樱三人,看到这一幕,终于松了口气。
他们已经累趴了。
但真正的危机还没有解除,关键还在应小公子那边!
如果他不能打败莫汉,一切皆前功尽废!
一个莫汉,足以轻松毁灭掉他们所有人!
明樱紧紧盯向阵中。
“应寒陵,现在投降的话,我留你全尸!”
“哼!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稳操胜券的莫汉嚣张而戏谑地说道,耳边突然传来稚嫩的喊杀声,眼角余光一看,面色大变。
他的人怎么只剩下十人了!?
这怎么可能!
他们服了药,这些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可是人呢?!
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发生了,到底是什么原因!?
还有那些月昭国的小兔崽子,他们为什么会加入战斗!?
两国交战百年,双方对彼此都很清楚,像这些有资质上武院的孩子,家里根本不可能教他们太多招数,免得根基打歪了。
都是锦衣玉食没见过血腥的孩子,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为什么不是吓得动都不敢动!?
为什么他们居然敢拿着武器冲过去!?还那么兴奋的样子!?
他们不怕死吗!?
莫汉内心受到极大冲击!
心一慌,气息便乱,气息一乱,便会给人可乘之机。
突然,阵中一根木头在空中突然爆裂,一把银白色光一样的长剑凭空飞出,快如闪电,向莫汉刺去。
莫汉因为情绪变化,气息紊乱,周身内力形成的防护罩便变得不稳定,竟被应寒陵以内力操控的长剑,刺破防护罩,刺入他肩部!
明樱的疲倦在此时一扫而空,她惊得嘴都合不拢了,原来阵法还可以这样用,在阵中藏兵器,用内力控制杀敌!
啊啊啊!好激动!
这应小公子好心机,居然能忍到关键时候,才抓住机会出手!
一招制敌,一剑定乾坤!
这才是真正的扭转乾坤!
哪怕黑衣人被她和罗石头胡成安三人,以及场中护卫们孩子们杀光,只要最强大的莫汉不败,他们依然处于与死神共舞的边缘!
而此时,莫汉败了。
那剑虽然只刺中了他的肩膀,却破了他的内力防护罩,让他大伤元气。
不过可惜的是,应寒陵这全力一击,也用尽了全部内力,阵中无内力再维持,很快被重伤的莫汉强行毁掉了。
“撤!”
莫汉怒喊,一声令下,剩余黑衣人迅速撤退。
现场顿时只剩下瑶安县一行人,以及满地的尸体。
有人欢呼,欢呼的更多是孩子们,“我们刚才杀敌了!”
有人哭泣,他们的朋友死了,刚才还与他们说笑的朋友,战死在他们眼前。
更多人是不敢置信,“我们居然活下来了!?”
而明海几人,想也没想往林子里冲去。
找妹妹!
胡风和哑爷爷亦往林子里冲去,胡成安和胡成宇都在林子里,而里面还有三个黑衣人!
不知道他们听到撤退的命令没有,不知道里面的孩子,还活着几人!
“哥哥们,我在这里!”明樱在树上大声喊道。
三兄弟眼睛发亮,欢喜地朝明樱跑去。
哑爷爷抬起头,看到了树上的明樱和罗石头,以及正滑下树的胡成安。
“风叔叔,九哥在那边。”两人去找胡成宇。
哑爷爷欣慰不已,咧嘴笑了。
孩子们都在,太好了!
就在他暂时放下防备的瞬间,突然,明樱尖叫一声,“哑爷爷,小心!”
原来林中最后一名黑衣人听到莫汉的命令,准备撤出林子时,却看到了进来的明海等人。
他悄悄潜伏起来,慢慢接近落单的哑爷爷。
哑爷爷意识到危险,想要回防却已是来不及,那人手中大刀,从后面刺入他的胸膛。
“哑爷爷!”明海几人红着眼大吼,迅速朝这边冲来,胡风听到声音,亦转身朝这边跑来。
黑衣人一招得手,抽出大刀,毫不留恋地转身就跑。
明樱眼角发红,抓住装着红蛇的布袋,准备扔向那黑衣人。
但在下一秒,她改变了主意,她抓了一把迷香粉,朝那黑衣人扔过去。
接着,她随着其他人,一起围到了哑爷爷身边。
“哑爷爷!”
碧蓝天空下,一只白色的鸽子往青城的方向飞去,没多久,停在一间不起眼的药铺后院窗棱上。
店很小,远离主街,此时一个客人也没有,十分安静,药铺老板听到咕咕声,不紧不慢的离开柜台,走向后院。
他刚取下鸽子脚上的信,便听前面有人喊:“李老板在吗?”
药铺老板连忙出去笑脸相迎,“客官需要什么?”
来人三十左右,穿着黑色劲装,一看就是练家子,他压低声音,“吴平介绍的。”
药铺老板了然,也跟着压低声音,“最近货少,八两银子一颗。”
“现在修炼真是越来越费银子了。”男人抱怨了两句,拿出八两银子,药铺老板从柜台下方的暗格里取出一个小木盒,笑着递给男人,“没办法,进价贵了,不过保证货真价实。”
“这倒是,总比花银子买假的下等元气丸好。”男人打开闻了闻,确定货没问题,满意离开了。
李老板笑容满面地送走男人,“客官慢走。”
待男人身影远去,李老板笑容隐去,将店门半掩,走入后院房内。
也不知他在哪里按了一下,两个多宝柜自动移开,露出一个三尺宽的入口。
李老板走进去后,多宝柜自动合拢。
里面是一个五十多米长的通道,漆黑不见一点光,李老板却在里面行走自如。
通道的尽头,是一间普通的民宅,在交错纵横的某个巷子的中间,半点不起眼。
那里是一个隐蔽的制药坊。
几个工人看到他突然出现,半点不觉奇怪,依然有秩序的各忙各的。
若是有药师看见,定会发现这里的药材,皆是炼制下等元气丸的药材。
李老板走向正中一间房,敲门,“统领。”
门自动打开,李老板走进去,一个三十多的男人刚练完功,用布巾擦着汗。
“聚龙镇来消息了。”
男人叫斯图,他将布巾扔到一边,“念来听听。”
李老板将纸条展开,“猎物已前往青城。”
“派人跟着,找机会将他们抓来。”斯图冷漠道。
李老板道:“统领,现在只查到严药师死前最后接触的是他们,但以他们的实力,一个普通护卫,一个五岁不到的小丫头,根本杀不了严药师,抓他们来会不会太浪费时间?”
斯图道:“青龙武院那么大的阵仗都没奈何得了严达,他却莫名其妙死了,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莫汉失败,严达失败,具体原因至今不明,我必须查明严达是怎么失败的,提早做出应对!”
“我这里绝对不能出半点错!”
“要不是担心在聚龙镇动手会暴露,我早就派人审问他们,不会只是让人盯着。”
“现在好不容易聚龙镇解封,他们离开前来青城,这个机会不能错过!”
李老板道:“明白了,统领。”
同时在心里为胡风和明樱默哀了一下,不管他们能不能提供严达死因的有效线索,其结局,都只有一个字:
死!
——
离开聚龙镇一个时辰后,胡风明樱到了青城,直奔衙门而去。
“差爷好,我是来接任务的。”胡风对一名衙役道。
衙役带着他从侧门进入,绕过壁影,来到一间屋子。
那屋子有四对槅扇,中间两对开着,左边离槅扇不远的地方摆着一张长桌,后面坐着两个皂吏模样的人。
屋子中间有三排书架,每排三个共九个书架。
三个男人站在左边第一个架子前,正在翻阅上面的卷宗。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胡风和明樱,感觉没有半点竞争力,便又将视线移回手中的卷宗上。
从穿着来看,这三人不是衙门里的人,应该是来接任务的人,明樱暗想。
“何书吏,来接任务的。”衙役交待完就走了。
左边一人是何书吏,熟练拿出登记的文书,“名字?”
胡风拿出自己的牙牌以及通关证明等双手递上去,“瑶安县,胡风。”
何书吏核对真伪后还给胡风,也没问明樱是谁,毕竟一个小丫头,是不可能来接任务的。
“新来的任务在左边第一个架子上,其余按实力等级摆着。”
“一次最多接三个任务。”何书吏好心提醒,“不要逞强,选有把握的任务,命留着,银子可以再挣。”
胡风道完谢后,和明樱走向架子,他们第一次来,无所谓新旧任务,那三个男人都在摆新任务的架子前,他们就选了第二个架子开始看。
明樱迅速将所有架子扫了一眼。
每个架子上方都挂着一个木牌,上面分别用朱漆写着:一品初期武师、一品中期武师......一直到三品初期武师。
这是卷宗里犯人的实力,方便接任务的人,根据自己的实力精准选择适合的任务。
最后一个架子则比较杂,阵师器师药师都混在一起,上面的卷宗也不多。
一中初期和一品中期的架子上,卷宗也很少,明樱道:“风叔叔,一品巅峰。”
两人走向第二排的第一个架子,从上面堆放的卷宗来看,起码有二三十份。
胡风拿起最上面的一份,“犯人:白火,实力......”
“风叔叔,我识字。”
胡风惊了一下,四五岁的小丫头识字?她三个哥哥可就只认识几个简单的字!
好吧,他忘了,明樱根本不是一般的小丫头!
实力这么厉害,识字算得了什么?
胡风很快反应过来,将卷宗递给明樱,自己又拿起另一份看起来,在外人看来,以为胡风给卷宗明樱,是为了防止她吵闹。
毕竟小孩子们嘛,没个定性,容易闹性子。
两人很快将二十五份卷宗粗略过了一遍,最后明樱挑了三份细看。
一个叫白火的采花贼,一品巅峰,受害人数已达五人,赏银:五两。
一个叫朱大喜的人贩子,经他手的孩子超过二十,一品巅峰,赏银:五两。
一个叫余自得的杀人犯,接任务时黑吃黑,害死另一名接任务的武师,赏银:六两。
胡风说官府的任务赏银低,看来确实挺低的,抓一品巅峰的犯人才五六两银子,按这样算,她每月起码得完成八单任务,才能保证哥哥们和罗石头的下等元气丸数量。
这个没有网络没有黑客的时代,平均四天抓到一个犯人,几乎不可能!
“官府发布的任务,主要是给武院内院的学生练手的,还有一些自己修炼的独行客,所以赏银少。”
胡风道:“如果是黑风堂发布的,同样的任务,价格起码是这里的十倍,不过黑吃黑的风险极大。”
“在这里接任务还有一个好处,可以直接将银子换成元气丸,同时在武院还可以积分,抓一个一品巅峰是三积分,五积分可以兑换一颗下等元气丸。”
除了可以换成元气丸这点外,其他的对明樱没什么用处,她又不是武院学生,没法积分兑换元气丸。
“先这样吧,练练手。”明樱的最终目标是接黑风堂的任务。
胡风拿着三份卷宗,去何书吏旁边的于书吏那里登记。
何书吏随意看了一眼,摇了下头,没说什么。
这胡风实力看起来一般,他已经提醒过接自己能接的任务,赏银少些但起码能保住命,胡风还坚持要选难度大的博命,何书吏便不会再劝。
不管是对自己太盲目自信,还是家中确实遇到难处急需银子,都是自己个人的选择。
于书吏记下后,对胡风道:“这几个任务分别有四、六、十个人接了,谁先抓到犯人赏银归谁,不得暗中使阴手,否则,那个余自得就是你的下场。”
余自得是明樱接的三个任务中黑吃黑的那个。
“衙门每天都会公布任务完成情况,记得抽空回来查看,免得做无用功。”
“明白了,谢谢两位大人。”
两人离开衙门,正打算去找地方住下,一名刚才遇到的、在衙门里接任务的年轻男人走过来。
“胡风是吧,我叫徐冲。”徐冲笑得挺和气,“看你是第一次接任务吧,以后咱们就是同行了,遇到了请多多关照。”
胡风拱手,“客气客气。”
徐冲随口问道:“我接了三个任务,你接了几个任务?有没有什么想法?我做这行四五年了,经验丰富,可以帮你分析一下。”
胡风虽然是第一次接触这个,也不傻,什么帮忙分析,分明就是打探消息,估计他和徐冲接的任务有重叠。
“不用了,我还得带着小侄女找住的地方,先告辞了。”
徐冲笑道:“那就不打扰了,我住在云来客栈旁边的民宅,有需要随时去找我。”
“先谢为过。”胡风道完谢后和明樱走了。
徐冲看着两人背影眯了眯眼,他很确定胡风连武师都不是,但胡风敢接一品巅峰的案子,如果不是想自寻死路就是有其他的制胜底牌。
官府的任务不好黑吃黑,但相互试探交流,用技巧从接同样任务的人那里得到有用的线索,抢在前面先抓住犯人,这事官府可管不着。
胡风猜的没错,他们确实有重叠的任务,还重叠了两个,采花贼白火和人贩子朱大喜。
徐冲本想试探一下,没想到胡风这么谨慎,半个字不肯多说。
“不管你有什么底牌,你一个第一次接任务的,我可是在这行做了五年的金牌捕手,要是让你抢在我前面抓了人,以后我都不用干了。”
——
“明樱小姐,关于住的地方......”
胡风没说完,明樱打断道:“越便宜越好。”
银子本来就不多,还不知道多长时间能完成任务,会不会被别人抢先完成,自然能省就省。
胡风也是这个意思,“那就住民宅,便宜。”
两人问人后,寻了一处便宜的民宅,要了一间房,明樱还不到五岁,也没什么顾忌。
房费是八十文一天,这里是青城,整个青龙府最繁华的地方,八十文一天算很便宜的。
不过对明樱来说着实肉疼,要是住十二天就一两银子了,还有吃饭、路费等,如果一个任务都完成不了,得倒贴不少。
此时已近午时,两人将行李放下后,打算出去吃碗面解决。
“风叔叔,要不要一起行动?”明樱突然问道。
胡风一直以为他来只是替明樱接任务,没想到明樱会邀请他一起做任务。
虽然明樱杀过二品初期的莫汉、二品巅峰的严达,胡风很清楚明樱的实力,但他也清楚,明樱杀他们,主要是布局巧妙,提前设计好了一切。
可做任务不同,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遇上犯人,这些犯人跟捕手们是死对头,可不会手下留情。
而且一个任务多人接,你布局设计的时候,被别的经验丰富的捕手们知道,随时抢在你面前抓住犯人,这样一切计划都白搭。
所以只能直接硬碰硬对上,纯靠实力,谁先抓着算谁的。
明樱太小了,实战方面,基本没有优势。
而胡风自己连武师都不是,直接跟人家一品巅峰对上,那不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吗?
胡风不敢拒绝明樱的提议,委婉道:“明樱小姐,做任务要硬碰硬,我实力太差,要不换几个简单一点的练手怎么样?”
明樱瞅他一眼,“要不是你这么弱,我直接就接了二品的任务。”
胡风:.......扎心!也就是说明樱早预了他一起行动,所以才接了一品巅峰的任务。
“你现在遇到瓶颈,除了你自己,谁也帮不了你。”
明樱直言,“而你最大的问题,是缺少真正的战斗!所以最好的突破瓶颈的方法,就是在战斗中突破!”
胡风咳了一声,“我以前战斗不少的。”
别的不说,来的路上不就跟莫汉的手下交过手吗?他可是杀了几个人!
“你那不是战斗,最多是比试!同与自己实力相当或不如自己的比试,不是战斗!”
明樱道:“我说的真正的战斗,是生死之战,越级之战!”
“是向死而生!随时处在生死的边缘,集中你全部的精神力,调动你身体里的每一分力量,将其发挥到极致,这才是真正的战斗!”
前世,她就是这样成长起来的。杀不如自己的人叫什么本事?杀强过自己的人才叫本事!
“武师之下挑战一品!一品挑战二品,二品挑战三品!”
“这才叫战斗!”
明樱的眼角突然湿润起来。
前世她是杀手,早已见惯生死,心冷如铁,所以哑爷爷受伤的时候她没哭,哑爷爷一直晕迷着随时可能死去她也没哭。
可现在就这么简单朴实的一句话,让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想流泪的滋味。
就因为一个承诺,他要送他们去青龙武院,他的任务没完成,他的承诺没兑现,所以他不能死。
罗石头的话萦绕在每一个人的耳边,每个人的心头都像塞满了湿棉花。
连小霸王一样的胡成宇,都异样地多看了一眼哑爷爷。
“都让开,别挡着!”年老的大夫拿出银针,快速往哑爷爷身上扎去。
明海几人纷纷让开,最外面的胡风干脆跳下马车,转身看到了不知何时来到的应广。
胡风猜想应该是大部队到了驿站后,应广在清点人数时发现少了他们,特意回头来寻他们的。
“抱歉,广护卫,哑叔突然病情恶化,我去找大夫了,没来得及通知你。”胡风抱歉道:“下次我会注意的。”
罗石头的话应广刚才也听到了,来的时候他有点生气,现在他心里生出几分敬意。
“好好照顾那个老人家,其他的我帮你们安排好。”应广说完便走了。
一刻钟后,大夫收了针,明海紧张问道:“大夫,哑爷爷怎么样了?”
“第一次见到求生欲这么强的人,”而且只是为了一个承诺,年老的大夫心里感慨了一下,“醒过来就基本没事了,后面好好调养,会好起来的。”
明海等人大喜,“谢谢大夫!”
“大夫,我送您回去。”胡风弯下腰,准备像来时一样背着年老的大夫回去。
年老的大夫摆摆手,“罢了罢了,外面天寒地冻的,先将病人送到暖和的地方要紧,我虽然一把老骨头了,身体还好,我慢慢走回去便是,也不是很远。”
“谢谢您,您慢走。”
马车缓缓地赶到了驿站,应广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屋子里还烧上了上好的炭,熏得暖暖的。
看着胡风将哑爷爷背到房间,应广让驿站的人送上热腾腾的饭菜后,转身去复命了。
应寒陵住在单独的小院,次间与寝屋用一个十六开的屏风隔开,应广就站在屏风外回话。
报告完正事后,最后他怀着敬意,将哑爷爷的事情说了一遍。
应虎几个也在,听完不由感慨,“能力平凡,却身残志坚,一诺千金!真是让人敬佩的老人家!”
应寒陵道:“我们月昭国正是因为有这些普通又不普通的人,在战场上勇往直前,杀得敌军胆寒,才能坚持在现在!”
“应广,”屏风上方扔过来一个瓷瓶,“备些补药,连这个一同送去!”
应虎大惊,“小公子,这是主子重金求来,三品药师为您特制的补药!”
重金是重金,但那点钱对于应家来说不算什么,关键是让一个三品药师为你单独制药,那才是最大的难处!
“无妨,我身体无碍。”应寒陵道:“那老人家虽临危练出了内力,但未达一品,这药药性他承受不住,你跟同行的人交待清楚,将药分成十份,三天服一次,服的时候让一个内力不错的人在旁边看着,若是出现问题,用内力助老人家吸收药效。”
应寒陵平时话极少,这次却交待得极为清楚。
“是,小公子。”
应广备好补品,连同应寒陵的药,一起送去给哑爷爷。
去的时候,明海正在给哑爷爷喂粥,明樱几个乖巧地坐在床边,胡风也在。
“广护卫?”胡风诧异地喊了一声。
应广朝他点了点头,又朝哑爷爷拱了拱手,这让胡风更加讶异。
要知道以应广的身份,比哑爷爷一个普通小村子里的普通老人,不知道高出多少。
“老人家,我家小公子听说了您的事情,对您十分敬佩,交代我给您送些补品来。”
应广将补品奉上,又拿着瓷瓶,将服用和注意事项详细转述了一遍。
明海几人倒还好,胡风听得震惊不已,等应广走后,胡风拿起药瓶倒出那颗药来。
那药丸黑乎乎的,拇指指甲盖大小,隐约有股让人心旷神怡的香气。
“特制的上等元气丸!”胡风惊呼一声。
“上等元气丸!?”被胡成安拉过来看望哑爷爷的胡成宇听到这话,大叫道:“这岂不是要五百两银子!?”
“不止!”胡风道:“这里面按照应小公子的体质做了些调整,是特制,起码一千两以上!”
胡家在瑶安县也算有钱的,听到这话胡成宇都不禁咋舌。
而且这不只钱的问题,还得有人脉!他胡家可没这个本事!
明海几个更是懵了,一千两,他们长这么大,见过最多的银子,也就十两!
一千两,什么概念啊!
“你们哑爷爷也算是因祸得福了。”胡风叹道:“服了这上等元气丸,于内力增长大有裨益!以他的岁数,还可延年益寿!”
胡风将那药丸分成十份,选了其中最小的一份递给明海,“给哑爷爷服下,我在旁边看着。”
那药服下后需以自身内力化开,哑爷爷才练出内力,此等操作不熟练,所以才需要有人在旁边看着。
哑爷爷服下后,胡风讲解了一下如何用内力化开,然后在一旁静静看着哑爷爷,若有意外立马出手相助。
一刻钟后,哑爷爷因为失血过多的脸,渐渐多了些血色。
他睁开眼,那眸中光芒亮了许多。
丹田处微弱的内力小火苗,在服用后变大了,本来芝麻大小的光点,变成了绿豆大小。
哑爷爷开心地咧嘴笑了。
——
第二天早上,来探望哑爷爷的人多了起来。
他是所有重伤的人里面,年纪最大,内力最弱,伤势最重的。
其余十四个人,这段时间陆陆续续没能捱过来,而他却因为一个承诺,苦苦挣扎着活了下来,这样的人,即便只是普通的老人,也不由让人高看几分!
这一行人里面,明海几人原本是最不起眼的,穿着打补丁的衣裳,带着年迈的哑巴老人。
其他人虽然没像胡成宇一样当面叫他们乞丐,心里只怕跟胡成宇一样的想法。
现在他们为了一个受重伤年迈的老人们花光了所有的银子,坚持要救一个随时会死去的老人!
这样的情深义重,也获得了一行人的侧目,再遇到时,都会微笑着朝他们点点头,偶尔还会送些吃食过来。
胡成宇也变了不少,以前背地里跟胡成安抱怨时,总是哑巴老乞丐地喊,现在都下意识地换成了哑爷爷。
对明海几人言语间也客气了很多,虽然谈不上有多友好,起码不会让人生出忌恨,这让胡风与胡成安暗中松口长气。
几条小命,总算是安稳了。
两人总是下意识避开明樱的眼神,在明樱往腰间的小布袋里塞肉干时,两人那坐姿,别提多挺拔了,比尺子还要直!
两天后,应虎收到了留在当日打斗地、查探情况的护卫的飞鸽传书。
“小公子,我们的人四天前在当日的树林里,发现了十二具黑衣人的尸体。”
“他们身中剧毒,身上皆有一处或多处伤痕,其中一处为致命伤。”
“我们的人检查后,无法判断是什么毒,因那毒太厉害,他们建议将尸体原地火化。”
“同意原地火化。”应寒陵道。
应虎回了信后,几人开始讨论这件离奇的事情。
应虎道:“这事太蹊跷了,不像是主子暗中请的人做的。”更何况应家家主是否有请人暗中保护,这事还没得到证实。
应狮道:“那怎么回事?难道那林子里有毒物,正好被他们都碰上了?”
“哪有那么巧的事?如果真是毒物,身上的致命伤又怎么解释?”
应鹰道:“会不会是咱们这一行人里面,有暗藏的高手?”
“不可能!”应豹道:“出发的时候,我每个人都用内力试探过,要是有暗藏的高手,我一定能发现。”
几人讨论来讨论去,也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最后只好看向应寒陵。
“给主宅去封信,让他们好好调查此事!”应寒陵道。
“是,小公子。”
又过了几天,哑爷爷能下地走动了,明海扶着他,带着明樱几人,去给来探望的人道谢。
最后去了应小公子的马车外,不过没见着应小公子,接待的人是应虎。
应虎抱拳道:“各位有心,小公子说是他能力不足,未能护住大家,心中有愧!各位的心意他收下了,就不必当面道谢了,外面冷,老人家快些回去休息。”
明樱几个好生失望,原本想趁机瞧瞧那应小公子生得何模样,哪知还是见不着。
哑爷爷要跪下磕头,被应虎拦住了,“老人家客气了,不必如此。”
哑爷爷只好带着明海几人回去,不过走到一半,他还是转身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他只是做了他该做的事情,何德何能得此福报?
这番行为落入应虎等人眼中,又好是感慨了一番。
明涛明泽在路上度过了他们七岁的生辰,他们是二月初一生的。
还有不到两个月,明樱也五岁了。
因为在路上,没能好好过生辰,明樱许诺二人,若过了青龙武院的入学试,给他们好好补过生辰。
明泽倒还好,明涛高兴坏了。
随后的路途中,明樱除了打坐练内力外,也一直在练习化气诀,基本已有小成,已可以外化出手掌长的细针。
哑爷爷的内力进步不少,足有半个鹌鹑蛋大小,明海等人也是日夜苦练。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一路出奇的顺利,应小公子下令加快速度,一行人在二月十八这天的下午,到了青龙武院所在的山脚小镇上。
小镇名叫聚龙镇,三面有高高的城墙围着,像一座铁桶般的小城,出入皆有人检查。
一行人下了马车在城门外排队等着检查。
应广过来跟胡风告别,“应家在镇上有府邸,无须排队,我们先告辞了,若有事,可随时来找我,改日见。”
想一探应小公子真容的明樱几个,再次失望起来。
“没关系,入学试那天他肯定会现身的。”明涛道:“到时候妹妹就能看到啦!”
说起入学试,胡风婉转地提醒道:“入学试的考核是综合评分,举起三百斤的鼎只是其中一项。这项过了,若其他不合格,一样无法通过入学试。”
“从进入小镇的那一刻起,考核便已开始,你们一定要切记!”
“风叔叔,能说说具体考核什么吗?”明海问道。
胡风摇摇头,“每年都不同,所以没人知道考什么,一切只能靠你们自己。”
青龙武院还有规定,往年参加过入学试考核的,皆不可对外透露,不过这话胡风没说,反正很快明海等人就会知道。
排队的人不算多,很快轮到他们,检查完相关证件后,一行人入了城。
“是瑶安县的人吗?”这时有人高声喊道。
应家的人不在了,剩下的人便以胡风为尊,胡风连忙过去,“是!”
出声的人年约二十左右,肩膀很壮硕,穿着一件青色的长袍,腰带绣着同色的青龙,下面挂着一个木牌。
他浑身充满着肃杀之气,像刚从战场下来的将士,眼神严厉而冷漠。
那人拿起木牌,那是他身份的证明,“我是外院的助教卫倾,负责接待你们。”
一听是助教,也就是很可能是他们以后的夫子,明海等孩子们个个都紧张起来,生怕留下不好的印象。
胡风拱手道:“有劳卫助教。”
“跟在我后面,不要掉队,掉队了自己负责。”
卫倾说完转身就走,他身材高大,步伐大,走得很快,只管走自己的,也不管孩子们跟没跟上,转眼就快看不到人了。
孩子们慌忙跟上去。
卫助教好不近人情的感觉啊!
卫倾带他们去了住的地方,那里一排排整齐的小院子,是专门给来参加入学试的孩子们住的。
“大人不可入内!”
胡风和哑爷爷等所有护卫,全都留在外面,自己去镇上再找住的地方。
“那妹妹怎么办?”明涛急着。
“卫助教说的是大人不可入内,没说孩子不可入内,妹妹是孩子,当然可以了。”明泽道。
明涛挠头嘿嘿一笑,“三弟好聪明。”
两人牵着明樱的手往里走,经过卫倾身边的时候,卫倾垂眸看了一眼。
明海几个见他没阻止,大大松口气。
胡风将胡成宇和胡成安拉到一边,叮嘱道:“我不能进去了,宇少爷,进了里面要多听安少爷的话。”
“知道啦。”胡成宇不耐烦道,别的孩子大部分因为第一次来到陌生的地方,要跟大人分开,个个都不舍,他却兴奋得很,只想快点进去看看新环境,所以很不耐烦胡风的念叨。
胡风知他性子,便不再多说,下巴朝明樱几人方向一点,与胡成安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意思就是尽量跟着明海几人准没错。
胡成安点点头,“知道了风叔叔。”
两人转身往里走去,胡风站在外面,默默地看着。
终于走到这一步了,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几人回去后,罗石头准备回家,明樱把他留下了,她想问问关于考武院的事情。
之前问他爱搭不搭的,总拿话呛明樱,经过这两天,明樱想罗石头肯定知道什么都会说的了。
“罗小胖,今天在我们家吃饭吧。”她道:“我让哥哥们炖点兔肉。”
罗石头咽了咽口水,“那我回去跟祖母说一声。”
明海三兄弟去煮饭,罗石头飞奔回家后,又飞跑回来。
“罗小胖,考武院要什么条件?”
罗石头果然老实回答了,“青龙府七到十岁的孩子都可以报名,只要能举起三百斤的重物就能通过。”
“三百斤!?”明樱觉得自己听错了。
“没错,三百斤。”罗石头道。
难怪武院那么难考了,七到十岁如果不是天生力大,或是从小习武,怎么可能举得起三百斤?
“那你呢,你不是要考武院当药师吗?你能举得起三百斤?”明樱问。
“三百斤主要是针对考武师的,考药师、器师、阵师的不同,可以适应放松条件,一般两百斤即可,如果天赋出众的,甚至不需要考试,直接就可录取。”
罗石头想到什么,羡慕地看着明樱,“你梦里的神仙不是教了你阵法吗?说不定你以后可以考阵师。”
明樱之前听过武师和药师,器师和阵师倒是第一次听到,“会阵法就可以考阵师,那器师是会造武器吗?”
罗石头点点头,“没错,造武器修武器,二贵叔在战场上的时候,曾派去在一名器师手下做了一个月的下人。他说那器师造的武器可厉害了,真真是什么削铁如泥,老远都能感觉到刃的锋利,人都要被劈开的痛。”
明樱不知道罗石头有没有说的夸张,但罗二贵制的那木矛,手艺确实很好。
要知道那可是铁木,非常坚硬,扔到水里能沉下去的那种,能磨到那么尖那么细,很厉害。
“罗小胖,你说如果阵法有天赋的话,不需要靠力气,便可以考上武院是吧?”明樱眼珠子一转,“那如果我教了哥哥们,他们是不是可以以阵法天赋考上武院?”
明海三兄弟力气不小,特别是明涛和明泽,但要举起三百斤,根本不可能。
如果考武院是唯一向上的捷径,明樱希望哥哥们都能考上。
“明樱,你也教教我吧!”罗石头激动道。
“你不是要考药师吗?”明樱道。
“我其实还好,主要我爹祖母都想我考上,恰好我祖母懂一点点医,我又恰好有一点点天分,所以才一直以当药师为目标。”
罗石头道:“你知道的,我大哥二哥都死了,家里就我一个,我爹为了让我能考武院,一直努力攒银子,连后娘都没娶,我不想他们失望。”
怪不得这家伙死都不怕,就担心没娶小媳妇给罗家留个后。
明樱也不是小气的,更何况明家有危险时,村长和罗奶奶舍命护他们,这份恩情她要报。
“没问题,那你下午去弄点石头来,明天早上过来,我教哥哥们,顺便教你。”
罗石头高兴得不得了,中午吃了饭,立马回家背了个篓子去搬石头。
之前在营帐前摆过石阵,还有很多废弃的石头,后来石阵撤了,石头堆在两旁,罗石头直接用篓子分批往回背。
明涛好奇道:“罗小胖,你背石头来干什么?”
罗石头嘿嘿一笑,“明天你就知道了。”
明涛以为有好玩的,“那我也去背!”
双生子一向分不开,他和明泽也跟着去,三个人边跑边闹,几趟就把那里的石头背完了。
明樱躺在床上,想着如何融合玲珑石阵与黑土阵,她用意识展开两份图稿,将其摆在一起。
很快,身边出现两个阵,明樱进去试了一下,只是两个单独的阵。
她又将图稿重叠一部分,阵重叠了,但进去后,还是两个阵,没什么区别。
明樱试了各种重叠的方式,但依然土阵是土阵,石阵是石阵。
两个阵不能融合?还是她的方法不对?
明樱研究了整个下午,都没研究出个所以然。
——
第二天一大早,罗石头就跑来了,明海四兄妹还在吃早饭。
他一来,明樱放下碗,“哥哥们,我和罗小胖玩去了。”
明涛有点不是滋味,“大哥,三弟,我觉得这几天妹妹好像跟罗小胖更亲近。”
明泽哼了一声,“二哥,咱们找机会揍他一顿,让他以后不许来找妹妹。”
明海看了眼两个弟弟,没吭声,罗石头一来妹妹就去找他玩,他心里也不是滋味。
明涛呼哧将碗里的粥喝完,“我去找妹妹。”说完碗一扔就跑了。
明泽也有样学样,“大哥,早上你洗碗,中午我洗!我先走了!”
留下明海:两个臭弟弟!他也想去!
不过谁叫他是大哥,明海认命地喝完粥,把锅碗洗干净后,才去到前面。
明樱在雪地里摆出一个石阵。
她站在阵外:“哥哥们,罗小胖,你们比试一下,看谁能摆出一模一样的!”
明海三兄弟:这么幼稚的游戏......可是妹妹开了口,他们当然得玩。
不过没等他们谁先开口,罗石头率先举起手,“我先来!”
明海三兄弟仇视地瞪着罗石头:又被这小胖子抢了先!这小胖子一定是最近被揍少了,居然敢跑来跟他们抢妹妹!
罗石头感觉后背凉飕飕的,不过他想学阵法,管不了那么多。
搬起石头就照着明樱的摆起来,摆了之后就对比几次调整了好一会,最后觉得差不多了。
“好了,明樱,你看看,是不是一模一样?”罗石头期盼地问道。
明樱摇摇头,“不是。”
阵法的摆放,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罗石头左看看右看看,明明觉得一模一样,他有点不死心,走进去。
周边还是石头,没有石山。
阵法失败。
“哪里出了错?”罗石头问道。
“哪里都不对。”明樱道。
罗石头顿时气馁,难道他在阵法上没有天赋?
明樱走过去,一一进行调整,“看清楚了,这里应该在这里,这里是这样的......”
罗石头暗暗记下,明樱调完后,让罗石头进阵,一进去,石山耸立,威压扑面而来。
罗石头连忙走出阵,“我再试一次!”
明樱将阵撤掉,把石头堆到一起,罗石头重新布阵。
然而这一次,还是不行。
不仅不行,几乎没有一处对的,罗石头沮丧道:“明明一模一样啊!”
明樱也很纳闷,按理说罗石头被石阵困过,她带他破了好多次阵,他已经熟记里面的出路,她又手把手的教,正常学起来应该很快就是,可为什么学不会呢?
难道这真需要天赋才行?
“难怪我爹说,阵师都是万中挑一的天才。”罗石头叹口气道。
本来以为能跟着学些阵法,到时候考上武院机会就大多了,没想到空欢喜一场。
明海几个不知情,只觉得听的好笑,在他们看来,那石头明明摆得是一模一样,可妹妹偏说不一样。
当然他们才不会帮罗石头说话,最好罗石头气走了,再也不要过来,这样就不会跟他们抢妹妹了。
“罗石头,到我了!”
明涛将罗石头往边上一推,开始照着明樱的石阵摆起来。
三兄弟轮流摆,但没有一个能摆出石阵来。
是没天赋,还是时间太短?明樱想,先不管了,试几天看看情况再说。
毕竟她是现代成年人的思想和见识,明海几人都是没见过世面的古代小孩子,可能需要时间接受。
不过一连试了几天,明海三兄弟包括罗石头,都仍然连边都摸不着。
罗石头还好,他知道这是阵法,一心想学会加大考上武院的机会。
明海三兄弟不知道,一连三天都陪着妹妹在摸石头,摸得他们有点无趣了。
“妹妹,要不咱们玩别的吧。”明海道:“这石头再摸,也变不成金子。”
“金子?”明樱楞住了。
“不是有个说法,叫点石成金吗?”罗石头插嘴道。
“石头,金子,石头,金子,土......啊!我明白了!”明樱大叫一声。
这几天她不光费心教几人阵法,还一直琢磨着如何融合石阵与土阵。
明海无心一句话,突然让她找到了灵感。
石为金,土生金!用土阵生出石头阵!
“哥哥们,罗小胖,快,帮我挖土!”
罗石头二话不说,找了铲子跑到后面的空地将雪铲掉,开始挖起土来。
明海三兄弟莫名其妙,不过妹妹终于不玩石头了,他们不管为什么挖土,妹妹要挖挖就是了,总比玩石头强。
几人飞快挖起土来,不一会挖了一堆。
明樱先摆了一个土阵,然后在土阵里面开始摆石阵。
当最后一块石头放下后,明樱周边瞬间变得漆黑,头上泥土下个不停,突然,头顶哗啦啦作响,似乎有什么极重的东西挟裹着疾风而来。
明樱迅速避开,那东西掉在地上,明樱用手一摸,居然是块石头。
接着,无数巨石从上面砸下来,泥土雨变成了巨石雨。
这要是被砸中,真是不死也重伤!
明樱连忙走出阵外,心中大喜。
土阵和石头阵的融合之法,终于让她找到了,不过她直觉还可以更厉害,找时间再慢慢调整。
“妹妹,泥巴这么好玩吗?”明海见她笑得开心,忍不住道:“哥哥们陪你一起玩。”
在明海三兄弟看来,妹妹就是在玩泥巴。
“别进来!”明樱叫了一声,赶紧撤了阵。
“今天就玩到这,明天继续。”她道:“玩石头!”
明海三兄弟在心中哀嚎一声。
妹妹怎么这么喜欢石头啊?
三兄弟忍不住看向罗石头,是这个小胖子,一定是这小胖子怂恿的!
罗石头被看得头皮发麻,感觉三兄弟好像要冲上来狠揍他一顿,连忙转身跑。
“明樱,我先回去啦,明天再来!”
又过了两天,明樱把土阵与石头阵融合得更加威力更大了,她还让罗石头帮她去找罗二贵,用铁木磨了几根细长的手臂长短的铁木长针。
不过明海三兄弟和罗石头却始终没进步。
他们似乎与阵法无缘。
明樱放弃了,看来只能想办法让三兄弟增强体力,以武力过关考上武院。
几天没上山了,这天趁着天气好,明樱提议去山上,“说不定又能抓到兔子。”她道。
上次的野兔小,留了一斤多肉,明樱不肯一个人吃,每次都是四兄妹一起吃。明樱还要至少隔一天吃一次肉,所以肉已经快吃完了。
吃饭也是,她要求早上喝粥晚上喝粥,中午一定要吃米饭,田里的白菜萝卜也每天轮流炒来吃。
明海宠她,没办法只能按她的意思来。
不过因为吃肉又吃得饱的关系,几兄弟渐渐就恢复了以前的结实。
只是米缸的米少得飞快,要是这次运气好能抓到兔子,他们又可以挨一个月了。
明海有些心动,便答应了。
几兄妹穿戴好,再次去了山脚的林子里。
这次他们运气更好,林子里的石阵里,困住的不是野兔,而是一只山鸡!
那山鸡的羽毛色彩鲜艳,长而华丽,颈部有白色颈圈,看起来漂亮极了。
山鸡似乎是刚刚落入阵中,在里面急速奔跑,被阵法形成的巨山撞得头晕眼花。
“山鸡!山鸡!”明涛兴奋得大叫。
几兄弟连忙跑过去,明樱撤了石阵,那山鸡突得自由,扇起翅膀就飞,飞了一小段距离,落到地上迅速往山上跑。
三兄弟眼看到手的鸡飞了,大吼一声“追!不能让它跑了!”
连向来沉稳的明海,也什么都顾不上,和明涛明泽一起去追山鸡。
明樱站在林子里,看着三兄弟的身影消失在山上,将石阵恢复后,面色平静地蹲在地上铲雪挖土。
上次让罗石头挖过一次,明樱顺着痕迹将雪铲掉后,将松的土挖出来。
摆土阵,调整石阵,明樱不慌不乱地做着。
身后似乎有一股很轻很轻的风飘过。
明樱既没抬头,也没回头,手下也不停,只淡淡道:“你来了,等你很久了。”
“大哥,是我和三弟放的火,是三弟带我去的。”
“三弟说谎了,我们没碰到罗奶奶,也没去请罗奶奶,三弟说陈婶子欺负妹妹,要教训她替妹妹出气。”
两人之前跑出去,喊了陈婶子家六岁的大丫、五岁的二丫还有三岁的小虎子,骗他们说出去玩,把三人带到树林里老远的地方捉迷藏。
大丫三人躲起来了,明泽拉着明涛跑回来了。
刚才蒸好蛋羹,趁明海喂明樱的时候,两人拿着燃烧的柴火,悄悄从后面绕到陈婶子家。
如明泽所料,陈婶子发现三个孩子不见了,急得到处找他们去了,明泽趁着他们家没人,便把柴火扔到了屋顶上。
都是茅草屋,一点就着。
接着很快被人发现了。
明涛什么都说了,把明泽给气死了,他生气地踢了一脚明涛,“你不是答应不告诉大哥的吗?”
“我是答应你了,可饿肚子太难受了。”明涛老实道。
明泽气道:“哼,我之前说晚饭分你一半,现在不分给你了。”
明泽怂恿明涛一起捣蛋,便是用这个条件诱惑明涛配合的。
明涛撇撇嘴,“大哥都罚你不准吃晚饭了,你本来就没得分给我!”
“既然你没得分给我,就是你先说话不算话,我告诉大哥就不算错。”
明泽:.......以后谁说他二哥憨他跟谁急,瞧瞧一扯上吃的,他比谁都精明!
明泽气得又踢了一脚明涛。
明涛觉得自己没错,不肯给弟弟欺负,一脚回踢过去。
两兄弟当着明海的面打闹起来。
两人从小打到大,明海早就习惯了,不过现在不是让他们打闹的时候,“住手!”
两兄弟立马住了手,老老实实地低下头听训。
明海道:“爹娘说过,我们手中的刀,不能对着自己人,只能对准战场上的敌人!”
明涛立马辩解道:“大哥,我们没拿刀!”
明泽却道:“陈婶子欺负妹妹,她就是我们的敌人!”
明涛道:“三弟说的对。”
明海狠狠瞪着两个弟弟。
明泽最怕明海跟他们讲大道理,眼珠子一转,大吼一声,“大哥,妹妹的肉粥要糊了!”
明海顾不上教训两人,连忙跑到灶台边。灶孔上的是肉粥,锅里的是糙米野菜粥。
明海搅动了两下,都没糊,松口气,看着两人不服气的样子,摆出大哥的威严,“今晚都不许吃饭!”
明涛哀嚎:“大哥!”
明泽在一旁幸灾乐祸,反正他本来就没得吃。
肉粥熬好了,明海盛了小半碗喂给明樱吃,明涛明泽这一对双生子被罚站在墙角。
两人闻着肉香,馋得狠命咽口水。
特别是明涛,他什么都不爱,就爱吃,现在只能眼睁睁看着,别提多难受了。
明樱吃完后,明海自己吃了半碗野菜糙米粥。
“我去隔壁跟罗大娘道声谢,你们好好看着妹妹。”
明泽道:“大哥为什么要去道谢?你本来托付了罗大娘看着妹妹,要不是罗大娘突然回了自己家,陈婶子也不会瞅空进来偷米,妹妹就不会受伤。”
明涛跟着道:“就是就是。”
明海道:“罗大娘帮忙看着妹妹是人情,不看着是本份,罗大娘家里也有孩子,突然有急事回去是人之常情。”
“妹妹受伤这事要错也是陈婶子的错,不能怪罗大娘。”
明泽不再出声,算是默认了。
等明海出去,隔壁罗大娘家响起明海喊门的声音“罗大娘,我是明海”后,明泽嗖的一下冲向厨房。
明涛楞了一下,跟着明泽后面边跑边大声道:“三弟,你去厨房干什么?”
“嘘,小声点!趁大哥没回来,咱们快点吃。”
明涛摸摸脑袋,憨憨道:“可是大哥说不让我们吃。”
“笨死了!”明泽揭开锅盖,边骂边盛粥,“你没听到大哥说吗,这事是陈婶子的错,既然陈婶子有错,我们就没错,大哥心里是认同的。”
明涛还是一脸懵,“既然大哥认为我们没错,为什么还要教训我们?”
“以前爹娘说过,有问题的时候,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懂吗?”
明泽将盛好的粥推到明涛面前,“吃不吃?不吃我吃了!”
明涛立马捂住碗,“吃!”
两兄弟狼吞虎咽。
明樱听到两人的话,弱弱喊了一声“二哥,三哥。”
明涛明泽连忙端着碗跑过来,“妹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明樱细声道:“二哥三哥,你们把剩下的蛋羹和肉粥都吃了吧。”
明涛一边想着蛋羹和肉粥,一边嘿嘿道:“那是给妹妹养身体的,我和三弟身体好着呢。”
明泽喝了一口粥,“这个味道很好吃的,不过你现在身体弱不能吃,等身体好了就能吃了。”
明涛配合着点头,“对的对的,很好吃的。”
两人当明樱小孩子一样哄。
明樱看着两人碗里的粥,一大半都是水,野菜漂在上面,一勺子下去捞都捞不着几颗米。
再想想她吃的蛋羹,熬得浓稠的肉粥,还有两兄弟为了给她报仇去放火,心里像被湿了的棉花塞住一样难受。
她接收了原主的记忆,知道明海几人对原主很好,不过以前的毕竟都是发生在原主身上,她无法感同身受。
但现在,她切身体会到了。
“妹妹,我们把碗洗了来陪你,你别怕!”
这时天快全黑了,点油灯太奢侈,不是现在的明家能承受得起的。
两人迅速喝完粥,跑去厨房把锅碗洗了,然后小心翼翼地爬到明樱的床上,一左一右躺在她身边。
以前这张床是明樱的娘和她睡的,明海三兄弟则和他们的爹一起睡另一张床,祖母睡在现在放柴的小房间里。
爹娘去打仗的时候,祖母就陪明樱睡。
现在爹娘祖母都死了,便由三兄弟陪着明樱睡,保护她。
听到明海推门进来的声音,明涛明泽连忙闭上眼睛装睡。
明海摸黑去到厨房,看到已经干净的锅,嘴角翘了一下又迅速放下。
灶孔上熬肉粥的瓦罐已经拿走了,换上了另一个装着水的瓦罐。
明海将里面的水倒在木盆里,洗干净了脸和手脚。
对穷人来说,冬天天天洗热水澡那是奢侈,明海爱干净,便利用灶里的余温温一下水洗洗手脚。
水倒掉,将木盆放回原位后,明海来到屋子,站在床边摸了摸明樱几人的被子,替他们攒好后,睡在了床的最外面。
明樱和明泽一个被子,明海和明涛一个被子,因为明涛睡觉爱抢被子,被分给了明海。
外面的天完全黑了,因为天气不好无星无月,黑漆漆的一片,只有寒风吹着树枝呀呀响。
很快,屋子里响起三道绵长的呼吸声。
明樱悄悄睁开眼,以前怯懦无神的眼,在黑夜里发着光。
她很快适应了黑暗,扭头看了看将她护在中间的三兄弟,三兄弟眉眼稚嫩,睡觉时张着嘴巴,不时吧唧吧唧两下。
一直像个小大人的明海,此时才露出符合他年纪的神态。
都还是孩子啊。
若是在现代,还在爸妈怀里撒娇呢。
向来冷血无情的杀手明樱,眸光不自觉温柔起来。
既然你们这般护着我,那我也护着你们吧。
趁着夜黑风高,明樱试着在脑海里召唤了一下系统。
不知道这个系统有什么功能呢?明樱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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