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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走道君春心后,我麻溜跑路无删减+无广告

九方千阙 著

玄幻奇幻连载

“干嘛呀!”桃知知吓坏了,将人推开,转身手脚并用想要爬走。谁知,脚踝被一只大手牢牢抓住,又给生生拖了回来。“知知……”慕云极重重压在她背后,在她耳朵上凌乱地亲吻,呼吸灼热急促,毫无章法。桃知知顿时炸毛了。他怎么知道她的名字???难道他早就知道她是谁了?“道……道君……”然而,身后的人仿佛失了神智,大手摸上她细细的脖子,将她牢牢捏住。而唇只反复亲吻她那一只耳朵,反反复复念着她名字,滚烫的身躯在她背后。“知知……,知知……,知知啊……”桃知知被掐住了脖子,半点都不敢动。慕云极已经走火入魔了,他现在如果掐死她,简直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关键是,他杀了她,还完全无意识,那岂不是死的太冤?但是耳朵上,每次被他唇舌濡湿地啃噬过,全身都如受了一...

主角:慕云极桃知知   更新:2024-11-11 13:2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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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慕云极桃知知的玄幻奇幻小说《偷走道君春心后,我麻溜跑路无删减+无广告》,由网络作家“九方千阙”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干嘛呀!”桃知知吓坏了,将人推开,转身手脚并用想要爬走。谁知,脚踝被一只大手牢牢抓住,又给生生拖了回来。“知知……”慕云极重重压在她背后,在她耳朵上凌乱地亲吻,呼吸灼热急促,毫无章法。桃知知顿时炸毛了。他怎么知道她的名字???难道他早就知道她是谁了?“道……道君……”然而,身后的人仿佛失了神智,大手摸上她细细的脖子,将她牢牢捏住。而唇只反复亲吻她那一只耳朵,反反复复念着她名字,滚烫的身躯在她背后。“知知……,知知……,知知啊……”桃知知被掐住了脖子,半点都不敢动。慕云极已经走火入魔了,他现在如果掐死她,简直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关键是,他杀了她,还完全无意识,那岂不是死的太冤?但是耳朵上,每次被他唇舌濡湿地啃噬过,全身都如受了一...

《偷走道君春心后,我麻溜跑路无删减+无广告》精彩片段


“干嘛呀!”桃知知吓坏了,将人推开,转身手脚并用想要爬走。

谁知,脚踝被一只大手牢牢抓住,又给生生拖了回来。

“知知……”慕云极重重压在她背后,在她耳朵上凌乱地亲吻,呼吸灼热急促,毫无章法。

桃知知顿时炸毛了。

他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难道他早就知道她是谁了?

“道……道君……”

然而,身后的人仿佛失了神智,大手摸上她细细的脖子,将她牢牢捏住。

而唇只反复亲吻她那一只耳朵,反反复复念着她名字,滚烫的身躯在她背后。

“知知……,知知……,知知啊……”

桃知知被掐住了脖子,半点都不敢动。

慕云极已经走火入魔了,他现在如果掐死她,简直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关键是,他杀了她,还完全无意识,那岂不是死的太冤?

但是耳朵上,每次被他唇舌濡湿地啃噬过,全身都如受了一场异样的酷刑般难熬。

麻得整条尾巴上的鳞片都要竖起来啦!!!

“不要,不要了,慕云极,我求求你……”桃知知快哭了。

然而,他仿佛听见了她的哀求,反而变本加厉,另一只手在她身上胡乱的摩挲,寻找柔软的地方,大把大把捏得她好痛。

而最难受的是,他压到她尾巴了。

好像还带着剑。

“道君,我尾巴要断了……”

桃知知后悔死了,为什么要理他?刚才就不该理他!

现在他压着她,掐着她脖子,咬着她耳朵,磨来磨去到底是干嘛?

慕云极折腾了好久,先是凌乱无章,后来是疯了一样,最后,终于,趴在她背后睡着了。

桃知知也哭够了,挣扎够了,累得够呛,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直到清晨,琉璃窟外,响起彩云娇俏的声音,“道君,彩云求见。”

她比起上次无诏而入,乖巧多了。

慕云极眼睛猛的睁开,眼尾的潮红还没来得及褪去,就见桃知知被压在身下,乌发凌乱,衣衫不整,还惨兮兮地睡着呢。

他一骨碌起来,飞快看了一下两人,见衣裳至少都还穿着,绷紧的身体这才稍稍放松下来。

他稍加整理,重新恢复了往昔道君万众敬仰的风采,步履飘逸地走了出去。

“何事?”

彩云乖巧道:“启禀道君,山下弟子来报,说附近的降龙门昨日光天化日之下,居然遭窃,镇派至宝《御龙经》不见了。邱掌门人知道您在我缥缈山闭关,昨晚人就已经在前厅等着,想求君上给讨回公道”

“哦?竟有此事?龙族早已隐于深渊三千年不敢探头,还有人要《御龙经》何用?”慕云极佯作不知。

彩云道:“这个就难说了,保不齐跟上次五毒教宗灭门之案有什么联系。不过这邱掌门也是不识趣,君上正在闭关的要紧时期,怎么有空管他的那些小事呢?”

慕云极看了她一眼:你说的很有道理。

“降龙门在龙族横行时,倒是曾风光过,如今已经没落了两千多年了,一直默默无闻。此番《御龙经》失窃,想必他门中上下皆悲愤不已。”

他定了定又道:“这样吧,你去告诉他,待本君出关,必会替他广诏天下,全力寻回《御龙经》。”

“道君宅心仁厚,属下佩服,属下这就去办。”彩云又成功跟道君说上了话儿,开心地走了。

慕云极打发了彩云,回到密室,桃知知已经醒了。

她还坐在地上揉尾巴,见了他回来了,小心翼翼地挪到角落里坐好,低着头,眼珠儿滴溜溜转,不敢说话。

“昨晚……”慕云极话到嘴边,不知该怎么说。

在他眼中,桃知知是只孽龙,是魔兽,而他,是人,是三界之主。

两人出了这种事,他一时之间,不知到底该把她当成女人来负责,还是当成宠物养起来。

虽然两人并没什么事实,但毕竟有了肌肤之亲,若是她有所求,他必会答应的。

然而,没想到,他刚开只说了两个字,桃知知却抢先道:

“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不知道!!!”

她刚才一醒来就想好了。

自己知道了慕云极这么羞耻的大秘密,如果还敢讨价还价,必定会被他杀人灭口,毁尸灭迹。

所以,必须抢在他之前,乖觉地表明态度。

慕云极:……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那便是不介意了。

兽类,大抵是没什么贞操观念的,龙族尤甚。

如此,他倒是心里好受了些。

“如此,最好。”

他淡淡应了。

既然如此,那便当宠物养着好了。

桃知知缩在角落里,将尾巴捞过来抱紧,也不吭声。

这么容易就答应了,果然是见不得人的秘密。

什么道君!比禽兽还禽兽!!!

好痛,还在痛,尾巴痛死了,鳞都要掉了……

慕云极见她可怜巴巴的,从扳指的空间里又掏出一罐子毒虫,温声道:

“小龙,肚子饿不饿?”

他两根修长的手指,从罐子里夹出一只鲜活酥脆的大蜈蚣。

桃知知好饿,她昨晚都没吃东西。

于是,伸手去接。

谁知,慕云极的手却恰到好处地拿开了。

他对她摇摇头,之后,手指捏着蜈蚣,送她嘴边。

桃知知:???

她抬头,不确定地看他。

什么意思?

馋我?

慕云极却难得地随和,“来,吃吧。”

说着,把蜈蚣在她嘴边晃了晃。

桃知知:……

她在家喂地狱犬就是这么玩的。

合着慕云极这是要把她当狗养了?

但是,她现在好饿。

管他的呢。

于是,张嘴,啊呜!把蜈蚣吃了。

慕云极欣慰一笑,顺手摸了摸她的脑瓜顶,“乖……”

《御龙经》里说,如果龙肯吃你手里的东西,就是信任的开始。

看来,他们俩以后,可以好好好好相处,慢慢培养感情了。


“我才不信。”桃知知最能吃了,小到毒虫,大到魔兽,她什么不吃?什么都吃!

“本君告诉你啊。”慕云极笑意缱绻,凑到她耳畔,低声耳语。

他居然在她梦里笑了,笑得虽然迷人,却分明包藏祸心。

桃知知在梦里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却梦到自己被他吹气到半边脸都烧了起来。

“下流!你讨厌!”

她使劲儿推他,却怎么也推不开。

他像长在她身上了一样,重重压着她,非要在她耳畔低声地,咬牙切齿地说着更讨厌的话。

那手也没闲着,抓住她乱捶的小手,送去了他身下。

“知知,哄哄我吧……”他呼吸越来越急促,似是在求她。

他怎么这样儿啊~~~~

桃知知就有点晕了,他说什么便听什么,他要怎样,便是怎样。

梦境中,两人黏腻的翻滚,如胶似漆,箭在弦上……

忽然,心鳞一闪,传来朱厌老神在在的声音:

【知知啊,寒假作业做得怎么样了?】

桃知知猛地从梦中醒来。

她不知什么时候恢复了人形,身上被盖了件慕云极的衣裳。

大概是梦里太浪,一时半会儿魂儿收不回来,整个人还是懵的。

一抬头,就见慕云极坐在她对面不远处,剑横膝上,腰背挺拔得吓人,似是被她吵到,也刚从入定中醒来。

他一向清明犀利的眼眸,一圈猩红,如有仇一样正死死盯着她。

桃知知:完了!是不是刚才说梦话,被他听见了?

如果被慕云极知道,她竟然在梦中那样肖想他,亵渎他,恐怕会被吊起来,把龙鳞一片一片给撬下来吧……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极小声儿嘀嘀咕咕,缩了缩。

动情的灼热,没能缓解,反而被梦撩得愈发难受。

慕云极起身,拖着剑,向她走来。

剑锋荡过地面,带着一路冰霜,吓得桃知知把脚尖儿都缩进衣裳里去,缩成一小团,生怕被冰霜割掉脚趾头。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声音越来越小,以为慕云极发现了什么端倪,吓得头发根儿和鳞都竖起来了。

慕云极一言不发,站在她面前,拖着剑的手,气得发抖。

你不是故意的!

你这都不是故意的,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你故意的?

你就是故意来这个世上折磨我的~~~~~!!!

但是,他不能被这小孽畜知道自己刚才都梦到了什么。

这个秘密,绝对不可以被任何人知道。

谁知道,谁死!

“喷火,为本君淬剑。”

他将剑铮地一声,扎在了桃知知面前的石头上。

桃知知吓一哆嗦,本来现在就特别难受,虽然肚子有火,但是那火在到处乱窜,根本控制不好。

可是,眼前这样的慕云极太可怕了,她又不敢违逆,否则下一秒,那剑可能就扎在她的脖子上。

于是,噗呲。

胡乱喷了一小口。

谁知,这一小动了情的火,却与之前所有的都大大不同。

冰霜剑被龙火炼过的地方,开始九色琉璃光清晰地轮流浮现,而且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激烈,眼见着就要发生激变一般。

慕云极一时之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再来!大一点!”

桃知知只好打起精神,又憋了半天,又喷了一下下。

“再来!”慕云极激动地不知该站着还是蹲下来,将手在她头顶摸了又摸,按捺住内心的情绪,沉声安慰:

“乖,小龙,再来一次!”

桃知知好难受,无力地从头顶把他的手扯下来,“慕云极,我真的不行了,我没办法集中精力,你杀了我也没有了……”

慕云极碰到她的手,这才发现,奇烫无比。

之前带她回来时曾牵手,当时就觉得热,还以为她是火龙,热一点正常,可现在,几乎是整只龙快要烧起来了。

“你怎么了?”他捧住她的脸,“你不能这个时候死。”

出关在即,你死了,谁为本君淬剑?

“我也不想死,不过……好像快不行了……”

桃知知恹恹的,迷迷糊糊,触到他的手,觉得好凉快。

她不自觉地用脸使劲儿蹭他的手掌,尾巴情不自禁地左右有节律摆来摆去,哼哼唧唧:

“要凉快,要是能洗个澡就好了……”

慕云极脑子里瞬间闪过《御龙经》中的两个字:发情。

原来,她发情时,龙火才更精纯。

可是,如何才能让她集中精力,将身体里乱窜的火喷出来?

慕云极焦灼地盯着她,看着她渐渐意乱情迷地在他掌心蹭来蹭去,身子越来越软,眼神越来越涣散,突然猛地捧起她的脸,狠狠吻了上去!

“唔……!!!”

桃知知被这突如其来的雨露恩泽给激懵了。

她瘫坐在地上,他跪直了身子,两人之间,隔着一把剑。

他强迫她仰直了脖子,来承受这一记近乎暴虐的吻。

他要将刚才梦中未能得偿所愿的恨,全都发泄在她那两瓣唇上,反复碾压,蹂躏,侵略。

将他这两百年来经受的那些虚无缥缈的折磨,全都在她成了实体的瞬间报复了回去!

“唔……”

桃知知快要窒息了,垂着的手,无助地在空中找着,终于寻到他的手臂,便用力攀住,柔软地依附着他,尾巴不由自主的想要缠上他,勾住他的腰。

酥麻舒爽的激流,从舌尖贯穿到尾巴尖儿。

她忽然不知哪儿来的劲儿,突然狠狠抓住慕云极的肩膀。

轰——!

巨大的火光炸开!

几乎与之同时,沉冷的冰霜蔓延遍布满了巨大的山窟,将整个世界变成一片琼瑶。

冰霜凝成的剑,历经精纯的九业龙火炼就,又被玄天极寒淬过,终于成了无坚不摧之钢!

“哈哈哈哈哈……”慕云极丢开桃知知的脸,拔剑,送到眼前反复欣赏,眸中溢着激烈的光,“终于成了!”

他反复爱惜地摩挲雪亮的剑锋,三千年,一直孜孜以求的神剑,浸过龙血,杀生无数,历经龙火玄寒的淬炼,如今终于炼成了。

叫什么名字好呢?

他回眸看了一眼桃知知。

桃知知被丢到一边儿,还在迷迷糊糊中。

刚刚有被亲爽到,正用尾巴缠着大石头,意犹未尽地磨蹭,回味。

毫无羞涩,毫不掩饰,纯粹兽类的天性,舒服了就享受,干不过就认怂。

慕云极非但不觉低贱,反而觉得,比起与真正的人相处,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倒是可以稍稍放下戒备。

“就叫它……大梦初醒,你觉得如何?”

知者,了然也,如人大梦初醒。

桃知知哼哼唧唧,悠闲甩着尾巴,趴在石头上贪凉快:“我不知道啊,你随意。”

忽然,心鳞里发出朱厌的声音:【不知道个屁!快说你喜欢!】

桃知知吓得“嗷”一声,弹坐起来,捂住胸口,当场精神了。

先生你这是嫌我活太久?

慕云极:“怎么了?”

桃知知:他听不见心鳞说话?

她用力眨眼,保持镇定:“啊呵呵……,其实这个‘贱’名,我……,实在是太喜欢了,只要一听见,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慕云极目光重回宝剑之上,反复欣赏,爱不释手,“既然你懂,那便最好。”

他稍微思忖了一下,又道:“小龙,刚才的事……”

可没等他说完,桃知知赶紧求生欲极强地道:“刚才的事不重要!我早就忘了。”

她怎么敢让慕云极负责呢?

他不弄死她就不错了。

结果,朱厌在心鳞那边骂:【笨蛋!忘了你的寒假作业了?】

桃知知已经歪了十万八千里的话锋,又一个急刹转了回来:

“但是,我已经把你刻在心里了!你是我的命!你是我的天!你是我此生此世的一切!!!”

慕云极:!


桃知知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摸了摸屁股后面,还好尾巴被藏了起来。

“你是谁?”她问。

“来找慕云极决斗的,我叫凤燃。若是赢了他,我便是新的道君。”他倒是坦坦荡荡。

桃知知:!!!

她眨巴眨巴大眼睛,“道君有什么好的啊?你看他多累,每天被那么多人围着,时时刻刻不能出错,再也不能做自己,你若是将来做了道君,必定不能爬上树嗑瓜子了。”

凤燃一笑,“你说的也对。我对权力的确没什么兴趣。不过,这一战,我志在必得!”

“我看未必。”桃知知鄙夷地撇了撇嘴。

“哎?”凤燃觉得好笑,从树上跳下来,“你这么屁大个小姑娘,居然敢看不起我。”

桃知知道:“因为我知道,有人已经计划好了,想要给慕云极下毒,他到时候若是不听她们的摆布,她们就让他必败无疑。”

她说着,回身手指尖戳戳戳,戳凤燃胸口,“你说你说你说,你是不是胜之不武呢?”

凤燃忽然被戳了,愣了一下,捂着被她戳过的地方,“呵,你小小一只,劲儿还挺大。”

“那当然。”桃知知总算听见有人夸她了。

龙嘛,自然劲儿大。

“所以,小姑娘,你觉得我该怎么做?”凤燃问。

桃知知终于等到这一句了,立刻指着下面的琉璃窟洞口:

“那里面,他在练剑,谁都进不去。但是等到明日出关,你如果抢在所有人之前,第一个冲进去,你们俩赶紧比完,不就没事了?”

凤燃睁大眼睛,“这么潦草的计划,完全显不出我的盖世风采,你怎么想得出来?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决斗?”

桃知知自然知道,可还没等她来得及应对。

凤燃忽然凑近她耳畔,背着手,忽然嗓音压低,沉沉道:“就是他死我活!”

他说完,如一团燃烧的火焰般,从断崖上翩翩一跃而下,去了下面的琉璃窟,这一波出场亮相,引得下面一片惊艳的华彩。

桃知知有被凤燃最后一句话吓到。

果然看人不能只看外表。

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啊。

外面的人,真的没有一个好相与的。

然而,凤燃来到琉璃窟前,既没挑衅,也没叫阵,却是跃上高处,盘膝坐下,闭目养神,为明日的大战做准备。

他周身燃起熊熊离火,无人可以靠近。

“在下远道而来,明日一战,要的是光明正大,酣畅淋漓。在场诸位还请退避,免得我与慕云极哪个不小心出了什么差错,有所迁怒,就不好了。”

他的话中,带着高手自上而下的威压,虽然第一次露面,却无人敢轻视。

于是,乌泱泱围在琉璃窟前的人,纷纷退后半里之外。

桃知知在对面断崖上见了,心中稍稍踏实。

这凤燃,虽然喜怒无常,但好像还是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既然这样,她就放心了。

至于明天的决斗,不看也罢。

都是外面人的事,谁当道君,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反正慕云极也不要她了,心必然是偷不到了,回去等着挨骂便是。

下面,堵门的彩云师徒两人相视一眼。

看样子,这个凤燃也来堵门,想要明天见了慕云极就直接开打!

彩云跺脚生气。

好好的计划,全被打乱了。

没有宴席,哪儿来的喝酒?

没有喝酒,如何给道君吃下龙骨香?

然而,禅缘却摁住她,示意她稍安勿躁。

她望着凤燃烈火中的翩翩风采,有了一个更好的计划。

-

第二日,旭日东升之时。

琉璃窟中数日未停的剑光终于消失了。

道君即将出关!

所有远远观望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突然,窟内剑光陡然大盛,九色灼灼耀眼。

铮地一声,神剑长鸣。

慕云极白衣几乎与剑身融为一体,破关而出!

凤燃早已准备多时,回身一掌,凤鸣乍起,震惊远近山脉。

一场绝世高手的旷世之战!

漫山遍野的鸟兽惊散。

火光与剑光,在白日昭昭之下,竟然遮了半边天。

桃知知正在山里迷路。

“为什么这么多山啊,到底哪里才有门啊。”

她掐着手指算着方位,却怎么也算不明白。

按说,既然她能在这儿被丢出来,这附近就应该有一个隐藏的通往魔渊的门才对。

可是,因为不好好学习,现在怎么算都算不出方位到底在哪里。

一阵焚风吹过。

头顶上,红彤彤一团飞了过去。

紧接着,又一阵刀割般地冰霜袭来。

又一个白乎乎的飞了过去。

很快,下面看热闹的人山人海地追了过来。

出什么大事儿啦?

桃知知突然间没地方躲,又赶紧化成细小的黑龙,抓住旁边的一块树皮,眼见着一个老头从身边经过时,便纵身一跃,跳进他随身的皮口袋中。

围观决战的人群,不断议论。

“道君不愧是道君,统一三界三千年,果然一向立于不败之地。”

“那凤燃年纪轻轻,打了这么久,居然还能在他剑下游刃有余,实在不可小觑。”

“咦,我怎么看他们俩没有一决生死的架势,反而越打越惺惺相惜呢?”

不一决生死了?

桃知知从皮口袋里悄悄探出头。

忽然,有人喊:“大家快看,好像打完了!”

所有人又乌泱泱追去另一边。

远远地,峰顶。

慕云极立在这一头,凤燃立在那一头,沉默对峙,一身肃杀。

桃知知嗤了一声。

决斗装逼嘛,她见多了,原来哪儿的男人都一样。

正想着,忽然头顶一只粗糙的大手,将她摁回了口袋里去,又拍了拍。

一个声音在外面道:“小家伙儿,藏好了,被别人看到,你就完了。”

桃知知吓得立刻缩成一团儿,“你谁?”

那声音悄悄地,喜滋滋道:“你喊我邱爷爷啊。你放心,我们降龙门跟龙族是朋友,不会像别人那样,剥你的鳞,拆你的骨。”

“……”

是降龙门那个整天哭鼻子的邱老头儿?

他不说还好,说了怎么这么吓人呢。

桃知知赶紧用尾巴抱紧自己。

峰顶,慕云极与凤燃僵持良久,各自身姿颀长,当风而立,谁都不再出手。

下面的人看着着急,又看不明白。

彩云也看不懂,急着问禅缘:“师父,怎么不打了?”

禅缘沉吟了一下,“高手过招,不一定要刀兵相见,有时候拼的是心法,他们这是在无形的较量。”

然而,谁都听不见,上面俩人正传音互骂:

【你娘的,小兔崽子,不要逼脸!ERQ#$QERQv】

【老不死的,干你二大爷,#$Q@$!@#!%】

糙爷们干架,嘴上绝对不能干净。


眼看就要摔成龙肉饼。

只见一道九色光从西边天际急速飞来。

一双手臂将桃知知稳稳接住,随后,一路呼啸,逆势而上,稳稳落在了大梦初醒上。

“笨。”慕云极将桃知知小心放在剑上,一边骂,一边仔细替她将耳畔乱了的发丝别到耳后。

桃知知眨眼功夫,已经天上地下飞了一个来回,惊魂未定,“慕云极,你……不是去凤岐山了吗?”

“谁让你喊那么大声。”

桃知知:……

慕云极在剑上坐下,抬手招呼她,“怕高就过来坐下。”

剑上本来就很窄,站两个人刚刚好,若是都坐下,根本没地方,除非摞在一起。

“我……,还是站着吧。”桃知知不想招惹他。

可慕云极想招惹她,也不管她刚刚拒绝自己,伸手将人抓过来,摁在怀里,抱在腿上。

桃知知:……

也行,这么坐着,的确比站着好多了。

“内个,你不去岐山送凤公子啦?”她比较局促,小声儿问。

“也不是什么大事,让清虚带人替本君走一趟便是。”

“哦……”

桃知知便不吭声了。

她僵硬坐在他怀里,小心翼翼,两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忽然,大梦初醒猛地一晃。

桃知知害怕再掉下去,慌忙抱紧慕云极的脖子。

慕云极满意,一直绷紧的唇角,柔和了一下,顺势将她的腰臀抱住。

他坐得腰背笔直,神色平淡,面上线条凛然,如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川,却忽然温和地低声问:

“还疼吗?”

桃知知:……

她不想回答他。

讨论这个话题,可能还是从剑上掉下去比较好。

高天之上,大梦初醒飞得极快。

但是,这已经慕云极的最慢速度。

他怕太快,又把这条笨龙甩飞。

很快,剑飞临海上,越靠近扶摇川就越冷。

这里的冰川,并非凡间的冰雪,即便是修行之人,也免不了以外物御寒。

桃知知怕冷,越缩越紧,最后几乎整个人都团在了慕云极怀里。

他用轻裘大氅将她裹住,抱好,索性又将她的鞋脱了,用手掌包着她的脚。

“你刚来,家里没什么准备,等过几日,给你盖间暖和点的房子,我们也好成婚。”

他说得挺实在的,就像带媳妇回村儿的小伙儿。

既然睡了,就要负责,没什么可犹豫的。

桃知知挂在他肩上,紧贴着他取暖,睫毛刷过他脖颈,像两把小刷子。

她领口透出来的温软的气息,萦绕在他鼻息下。

桃知知想到琉璃窟里那么简陋的陈设,心里猜慕云极应该是个非常穷的道君。

去了扶摇川,很可能还要睡石头床,住大山洞。

好想念魔渊闺房里又软又精致的小床啊!

但是,如果她表现地贤淑一点,是不是可以早点得到他的心,早点回家呢?

于是,桃知知道:“没关系,我不嫌你穷。其实,有没有新房子,我都不介意。”

言下之意,你可别盖房子了,赶紧成婚,赶紧生蛋。

先生说,生蛋是捷径,一定能拿到你的心。

慕云极一怔。

他茫然望着脚下云海和已经隐约可以轮廓的巨大冰川,认真想了想:本君是哪里让你觉得,本君很穷?

他没否认,“这……承蒙不弃,可真是太好了。”

呵呵。

……

扶摇川,是瀛洲海的尽头处一座高耸入云的巨大冰川,上可通天,下可入海。

传说,山高九万里,即便是大鹏鸟乘风经过这里,也根本无法飞跃,只能乖乖落下拜伏。

三千年前,慕云极初登道君之位,特意选了这个极寒之地作为居所。


不过就小拇指那么大嘛。

桃知知扁了扁嘴角,有什么好怕的?

小时候跟无锋大表哥一个盆儿洗澡,她还揪他来着呢。

把他揪得,这两百年见了她就躲。

无锋虽然跟她同一天破壳,却是少年英雄,如今是魔渊的第一大英雄,谁见了他那把重剑不怕?

但是,偏偏他就怕桃知知。

桃知知想到这里,信心更足了。

又不是跟慕云极决斗,就是睡他,嫁他,然后,偷他的心而已。

简单!

她又等了好一会儿,估摸着慕云极这一次修炼的时辰快结束了,就摘下一只耳坠子,叮铃铃,扔到他脚边。

然后蹑手蹑脚地爬过去。

她爬到他跟前,又学着彩云的姿势,故意塌腰,翘臀,在地上找来找去,假装看不见,“在哪儿呢?在哪儿呢?”

她背对着他,撅在他面前,一条龙尾巴,在裙子底下不自觉地甩来甩去,差点扫到慕云极脸上。

冷不丁,身后冰霜一样寒冷的声音问:“你在做什么?”

桃知知虽然做足了心理准备,但是还是被这样冷酷肃杀的声音吓到了。

“啊……我……”

她身子僵硬保持彩云那个“求偶”的姿势,两手撑地跪着,小心翼翼回头:

“我……,在找耳坠子,它自己跑丢了……”

慕云极听见自己牙根子磨了一下,突然腾地起身,一句话没说,提着剑出去了。

速度快得像飞。

只剩下桃知知一个人,还爬跪在地上,眨巴眨巴眼。

为什么啊?难道本公主求偶的姿势比那个彩云还难看?

难道你们人不喜欢这种?

那你喜欢哪种?我可以学嘛……,真是的。

……

慕云极这次出去,好久都没回来。

桃知知肚子又饿了。

偏巧这个时候,外面又想起彩云和另一个老女人的声音。

“你确定君上出去了?”

“师父您放心,徒儿亲眼看着呢。”

“你说……,君上在咱们琉璃窟里藏了女人,行苟且之事,可要有证据。”

“师父~~~,我是您一手带大的,您还不信我?”

彩云的声音越来越近。

“其实,这事也不怪道君,三界的男人,但凡有权有势的,谁没几个女人呢?我只是认为,那女人来路不明,又藏在这里鬼鬼祟祟,说不定与最近五毒教宗灭门的事有关。”

那老女人也道:“与五毒教宗有干系倒是小事,我更担心的是,君上近些年频频闭关,似是修为出了什么问题,万一有宵小之辈趁机钻了空子,后果不堪设想。”

彩云立刻道:“对啊对啊,师父,咱们快点进去看看,把那小贱人悄无声息地处理了,等到道君回来,咱们就说不知道,没看见,想必他那么忙,过几天也就忘了。”

“嗯,好。”

外面,师徒两个已经越走越进。

山窟巨大,脚步声回荡起来,听起来特别恐怖。

显然那俩人也没拿桃知知当回事,既没藏着说话,也没放轻脚步,根本就是志在必得。

桃知知慌了。

如果论打架,她修为不精,肯定打不过。

但是如果论跑路,谁让她姓“桃”呢!

只要化出真身,一头冲出去,外面那俩小人儿都不一定都看得清她长啥样。

但是,这样的话,就很难再回来,重新接近慕云极了,寒假作业可就……

怎么办?怎么办?

桃知知急得提着裙子,拖着大尾巴乱转,慌不择路,朝山窟深处跑去。

可是,跑着跑着,眼看前面是一堵石墙。

本以为没路了,谁知她脖子上的天蚕丝一晃,居然就冲了进去。

后面,有一大汪温泉,有几样陈设,应该是慕云极闭关时用来休息的一处密室。

桃知知找了个角落躲起来,竖起耳朵往外听。

只听外面,彩云找了两圈儿,道:“小贱人不见了。”

老女人静了一会儿,道:“也许,是躲进后面去了。”

“师父,您打开结界,我去把她抓出来。”

“不可。”老女人拦住她,“君上既然准许她入内,定是另眼相看之人,此事不可莽撞,还当从长计议。”

彩云一听,不干了,“师父~~~~~,你都不疼彩云~~~~”

“好了!”老女人安慰她,“你的心思,师父明白。君上来了琉璃窟三年,你就眼巴巴地等了三年。但是,要成大事,不可急于一时。还有七天,待他出关,为师帮你……”

桃知知在里面竖着耳朵听:帮什么啊?怎么帮啊?怎么不好好把话说完啊?

只听外面,彩云羞涩地咯咯笑,师徒两个迅速离开。

桃知知终于松了口气。

环视这方密室,就……也挺大的,还挺穷的,一张石床,一张桌子,好大一眼温泉,没了。

这些,比起她在猩红魔渊里的闺房,简直就是牢房。

如果将来她嫁给慕云极,就住这……

还是早点偷到心,早点走人吧。

确定了学习计划,桃知知心情轻松多了,就把目光瞄向了大温泉。

先玩会儿再说。

于是,等慕云极回来,刚到洞口,就听见里面水声被扬得哗哗响。

她不但在里面洗澡,还唱歌!

慕云极没直接进结界,而是跃上一侧石壁,抱着手臂,倚着山石,向下垂眸望去。

这里刚好可以看到里面的情景,又不回轻易被发现。

小孽畜不但脱光了在温泉里洗澡,唱歌,还一边唱,一边跳舞。

她脚踩着水花,摇头晃脑,撅屁屁,节奏狂乱,不知哼的都是啥。

一条龙尾巴,随着节奏,甩过来,甩过去,甩得正个密室都跟水洗过了一般。

但是,她疯归疯,莹白的身子乌藻一样湿漉漉的长发缠裹着,黑色的龙尾上,每一颗爱心形的鳞片,都如黑水晶一般小巧精致。

她毫无避忌,肆意撒欢,头发半遮着脸颊,黑色的龙尾衬得身子更如羊脂,活色生香。

慕云极看了一会儿,移开目光,漠然从怀中掏出一本书,砖头那么厚,封面写着《御龙经》三个古篆。

随手翻开前面的“基本卷”,他手指轻轻划过,以此按顺序去查:

【成年魔龙——雌龙——发情行为】

慕云极的目光,在书页和桃知知之间,又来回移动了几次。

【经常塌腰,翘臀,甩尾。虽为火龙,但变得喜水,经常在水边有节律的起舞,摇动尾巴,以吸引雄性成年魔龙。】

他表情漠然,将书合上,又出去了。

走的时候,脚步重了些,踹掉一块钟乳石。

桃知知听见声音,立刻不闹腾了。

可是等了一会儿,见没人来,就又玩了一会儿,才穿了衣裳,窝在石床上睡了。

这一次,没睡多久,就感觉脸上被不停地喷热气。

有谁在她面前,呼吸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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