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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浅奔赴第21章

发表时间: 2022-09-06

我拿出最好的水平,写了这幅字,习惯性的去摸腰间的印章,却抓空了。


是了,印章早就被我当掉了。


也罢,以我现在的名声,在文人墨客眼里,是品行不端,收藏我的字,不是什么光荣事,还是不落款的为好。


我把字递给隐戈,他淡淡地开口:「墨磨得够,小姐再署个名字吧。」


我思索再三,写下江自在三个大字。


「我的笔名,我母亲姓江,至于自在,我想活得自在些。」


我抬头看了看隐戈,「可还行?」


「嗯。」隐戈回答得极轻,双手接过还有墨香的宣纸。


「小姐会达成所愿的。」


我疑惑了一瞬,旋即轻笑出声,想来是刚才说的想活得自在些。


「不过我还是希望你祝我腰缠万贯。」


隐戈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认真道:「小姐亦会得偿所愿。」


我被他认真的眼神看得有些手足无措,摆摆手,「随口说说,够咱俩吃饭就行。」


隐戈没再接话。


看着眼前的花纹样式,我开口道:「对了,你最近出门看看有没有出租铺子的,我想着开一家绣品铺子。」


「好。」


3.


日子有条不紊地过着,铺子的事也有了着落。


不知隐戈用了什么法子,在青州最繁华的街上,以江自在的名义盘下了一家裁衣铺,里面还有绣娘,我只需要画些样式给她们就可以。


我不方便露面,什么想法都同隐戈讲,有什么事也让他替我出面,隐戈不负所托地把铺子打理得也是井井有条,我乐得清闲地当起了甩手掌柜,一切都顺利的不像话。


但我还是会想起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我第一次见他是在京城郊外的万佛寺,那时母亲还活着,我随着她一起去寺庙祈福。


在那棵挂满红绸的姻缘树下,我看见了手握红绸的顾寒程。


彼时我正在好奇地踮着脚看着树上木签上的字,感觉有一道目光盯着我,一转头,就看见少年面如冠玉,墨发高束,红绸缠绕在指尖。


他一瞬不瞬地看着我,我登时红了脸。


察觉到自己的唐突,少年抱拳躬身,「在下平南王府顾寒程,敢问姑娘芳名。」


我羞涩的回礼,「沈家,沈岁晚。」


「沈姑娘稍等。」


顾寒程说完转身跑进寺庙,不多时,又火急火燎地跑出来,手里的红绸不见了,多了一个平安符。


「在下求的平安符,送给姑娘。」许是太过心急,顾寒程气息微乱,那双好看的眸子里满是赤诚地看着我。


少年勇敢无畏,随心而为,勇敢地向喜爱的姑娘表达着热烈的感情。


「后来呢?」隐戈见我停下,问出了声,不知为何,他嘶哑的声音里透露着一股悲伤。


「后来,我们时常一起出游,互送书信,我本以为他心悦于我,会在我及笄之年提亲,没成想,没等来他的聘礼,倒是等来了一道我封妃的圣旨,」我看着隐戈那张银色的面具,继续道:「也是在同一天,他请旨镇守南疆,此生不回。」


「那时候,我娘刚去世没多久,赵姨娘得了主母的权力,处处针对于我,碍于她娘家是皇后的族亲,我爹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在沈家过得水深火热,我一直在等他来带我走,没成想,他把我一个人扔在了那偌大的京城。」


隐戈递过来一方手帕,不知何时,眼泪爬满了我的脸颊。


我接过手帕,胡乱地擦了擦脸,「然后我就火烧摘星楼,再后来就被送来了青州。可是,他死了,隐戈,他死了,我连个怨恨的由头都没有了,他连个交代都没给我。」


我越说越伤心,仿佛要把这些时日心里憋得委屈与不甘一股脑地哭出来。


「是不是我想错了,他从未说过喜欢我。」我顶着哭得红肿的双眼看着我唯一的倾听者,「隐戈,你说这一切是不是我的自作多情。」


隐戈放在身侧的手攥得青筋凸起,仿佛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小姐这么好,他一定是喜欢小姐的。」语气柔得不能再柔,努力地让他嘶哑的嗓音听起来柔和。


「那他为什么要去南疆,还这辈子都不回来?」


这下隐戈不接话了。


我也没管,自顾自地哭着,哭得直打嗝,后来我想,如果这时候我看隐戈的眼睛,我一定会发现点儿什么。


最后哭累了,趴在石桌上睡了过去,等我再睁眼,我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身上还盖着薄毯。


屋里漆黑,我掀开薄毯,起身去点蜡烛,唤了声隐戈,没人应。


我坐在桌前倒了杯水醒醒神,眼睛肿得睁不开,真是魔怔了,对着隐戈鬼狐狼嚎了半天。


院门传来声响,我起身去看。


是隐戈拎着大包小的东西回来了,他身着玄衣,融进了身后的茫茫夜色,仿佛随时都会消失。


这么想着,就忍不住问出了口,「你会离开吗?」


可能是没想到我会来这么一句,隐戈脚下明显一顿,然后他那嘶哑的声音传了过来,「不会。」


进了屋,隐戈放下手里的东西,看着我说道:「给你的。」


头一次他没喊我小姐。


他经过我时,我闻到了一阵脂粉味儿,也不知脑子里想的什么,活像个检查领地的狗,逮着他的袖子就是一阵闻。


隐戈被我突然的靠近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几步,腰撞在了桌子沿上才堪堪停下。


「小……小姐,」隐戈咽了一下口水,「门……门……没关。」


我拍了他一下,「想什么呢,你这身上什么味儿?」


他抬起另一只胳膊闻了闻。


「你隔着面具,闻得到吗,你要不摘了?」我就随口一说,没成想隐戈整个人瞬间紧绷,眼里的慌乱藏都藏不住。


「别紧张,你不想摘就不摘。」


「我怕吓到小姐。」


「怎么,比我脸上的疤还吓人?」


隐戈没回答,转身从一堆东西中拿出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递到我眼前。


我疑惑地接过盒子打开,看见里面的东西后,我瞬间瞪大了眼睛。


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白玉瓷盒,盖子上用红印章印了「云松膏」三个大字。


云松膏去疤痕有奇效,这一盒都能抵上京城里的一座宅子了。


惊得我嗓音都变了调,「你哪来的?」


相对于我的震惊,隐戈平静得很,「买的。」


「你哪里来的钱啊?!」


「以前押镖攒的。」


「你的钱是不是都买这个了。」


「还有,够花。」


我把盒子塞进隐戈怀里,「我不要,太贵重了。」


隐戈拿着盒子作势往门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