柄发出“吱呀”惨叫。
“这破机器！算组数据能摇断胳膊！”他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溅在发黄的草稿纸上。
我凑近细看，齿轮间的陈年油垢已经板结成块。摸出随身带的机油瓶时，老陈狐疑地挑眉：“丫头还带这个？”
“清华实验室的老机器都这毛病。”我小心滴着油，齿轮突然“咔嗒”咬合，老陈再摇时，手柄竟顺畅得像抹了黄油。他盯着我胸前的工牌愣了半晌，突然咧嘴大笑：“苏婉是吧？有点意思！”
4.警报声中的相遇
正午的警报声来得猝不及防。
“全体人员注意！立即疏散至3号防空洞！”广播里的机械音割裂空气。我迅速拿起实验记录本冲了出去，发现走廊里已经被沙丁鱼塞得满满当当。一个螺丝从口袋里滑了下来，在弯腰捡起它的那一刹那，身后的人群如海浪般涌了出来。在失重的那一瞬间，我的手肘被一双稳固的手稳稳支撑。
“小心。”
抬头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睛。男人肩章上的红星映着顶灯微光，眉骨处的浅疤让他棱角分明的脸更显凌厉。他快速扫过我胸前的工牌：“苏婉同志？我是警卫连林浩，跟我走！”
5.苏联专家的“遗产”
防空洞阴冷的墙壁渗着水珠。我缩在角落整理散落的资料，指尖死死按着那张算式纸——上周燃料试爆失败的残存数据，边缘还留着焦痕。苏联人撤离时带走了核心图纸，如今连硝酸甘油配比都要靠血肉之躯试出来。
军用水壶突然递到眼前。
“喝点？”林浩的声音混着洞内回响。
我摇头，喉咙却诚实地发紧。他收回水壶时，目光落在我攥着的算式纸上：“听说你们组昨天又炸了台反应釜？”
“第七次了。”我扯了扯嘴角，“要是列别捷夫教授还在……”
“不要再提及那个老家伙！”老陈突然不知从何处冒出，他的胡子气得颤抖，“在离开之前，他故意写错了公式，导致我们浪费了三个月的经
